八二三炮戰蔣中正敵情研判比CIA還厲害|高靖

文/高靖

好萊塢電影總把美國中央情報局描繪成無所不能的情報機關,其實根本不是那麼回事情,1958年爆發的八二三砲戰,蔣中正總統早在7月17日就覺得苗頭不對,要求三軍加強戒備,他提醒美方,對方卻不以為然。8月11日,蔣中正預判9月半前後,共軍會採取行動,限令一個月內完成整備。但是中情局局長艾倫‧杜勒斯直到8月14日仍認為,沒有具體證據顯示中共將攻擊外島。事後證明,蔣中正研判正確,共軍猛烈砲擊金門,圍困金門,驕傲的中情局缺乏正確研判中共軍事意圖的能力。
副總統陳誠日記記載著7月17日蔣中正預判中共將有軍事行動,要求三軍加強戒備。當時共軍早已開始在東南沿海機場集結米格機,7月29日,國府兩位飛行員劉景泉、任祖謀在汕頭一帶執行巡邏任務,他們的兩架F-84戰機遭共軍擊落,台海緊張情勢升高。
陳誠日記記載,8月4日,蔣中正與美國駐華大使莊來德、美軍協防司令史慕德會面,蔣中正認為,赫魯雪夫與毛澤東會面後,中共一定會有軍事行動,蔣中正的語氣緊張急切,但是莊來德聽了他的分析,一臉不以為然。
共軍戰機積極求戰,8月9日後國府空軍很難在大陸上空執行偵照任務,共軍可能是藉阻擾台灣的偵照任務,掩護砲戰的準備工作。
美國國務院檔案中有份8月8日給國務卿杜勒斯的備忘錄顯示,蔣中正要求美方提供響尾蛇飛彈、F-86戰機給台灣,美軍F-100戰機進駐台灣,第七艦隊到台海附近巡弋。美國參謀聯席會隨即開會通過,緊急提供響尾蛇飛彈與20架F-86F給台灣,F-100戰機輪流駐防台灣,一個航母戰鬥團將前往台海。
8月11日陳誠日記記載,蔣中正預判可能9月半前後,共軍對台必有軍事行動,要求一個月內完成整備,籌備軍費1億元。從國務院檔案發現,8月14日,白宮國安會開會時,中情局卻認為沒有跡象顯示共軍將侵犯金馬外島。
中情局對大陸的情研能力,不如蔣中正一生與共軍交手經驗的判斷。有鑑於兩岸情勢升高,為防萬一,白宮還是決定協助國府防範共軍侵犯外島,但不公開這項政策,避免國府可能在獲知美國協防台灣後,自己搞出某些事情來。從白宮決定看法,美中雙方的政治互信仍然不足,白宮始終懷疑國府會趁亂發動對大陸的軍事行動。
金門砲戰前,美軍已經研究對廈門周邊六到八個共軍機場使用戰術核武,如果仍無法嚇阻共軍攻勢,可能將核武攻勢延伸到大陸內部,以及上海以北。但是共軍也可能對台灣與琉球的美軍採取核武報復。國務院政策規畫助卿史密斯8月15日給國務卿杜勒斯的備忘錄認為,為了防衛金馬外島,冒著與中共或蘇聯發生大戰的風險,是無法接受的。史密斯建議改變防衛外島政策,這不是示弱,是從國家利益重新計算評估,國府應該從外島撤軍,美軍掩護撤退。
儘管國務院內部有人主張國府自外島撤軍,8月18日蔣中正憂心外島防務,仍然搭船巡視馬祖、金門,20日自金安返台灣,對於固守外島,立場堅定,蔣中正回到台灣三天後,砲戰爆發。
美軍比較支持國府,願意盡力保衛台灣,甚至包括使用核武,這點在美方爭論不休。8月18日遠東事務局給遠東事務副助理國務卿帕森斯的備忘錄顯示,軍方對於不使用核武,是否能確保運補金馬外島通暢,參謀聯席會認為可以辦到,但是很困難。對於美軍僅使用傳統武器,是否能夠對抗共軍攻占外島,參謀聯席會認為辦不到。
有別於史密斯主張撤退,遠東事務助理國務卿羅伯森在8月20日給杜勒斯的備忘錄認為,不防衛外島所帶來的風險更大,他也懷疑美國能夠強迫國府從外島撤退。放棄外島,無法解除危機,只會刺激北京發動侵略的胃口。如果美國明確協防外島,就可以處於有利的地位,安撫中國盟友(中華民國),限制他們的行動。嚇阻中共軍事行動,不一定使用核武,對廈門周邊使用傳統武器就可以了。
就在砲戰發生前一天,國務院終於確定如何協助台灣,8月22日杜勒斯主持的國務院會議記錄顯示,國務院與國防部達成共識,加派三艘航母到第七艦隊,在台海周邊鄰近海域舉行艦隊演習,協防司令史慕特到外島視察,增加美軍戰鬥機輪流駐防台灣,增加運補,增加戰車登陸艦LST的數量,提高外島武器性能。
雖然蔣中正早已指示三軍戒備,部隊及早完成整備,但是戰事發生後,軍方應變仍然一團混亂,毫無章法。共軍砲擊金門,立刻打出了國府許多軍事問題,以及美國對國府無理的政治拘束,讓國府對這場仗打得綁手綁腳。
台灣國史館公布的國防部檢討八二三砲戰機密報告指出,軍方後勤系統混亂,前方需要155砲彈,卻空投105砲彈。運砲彈到金門,卻沒有同時送去彈頭、引信、發射藥,這些後勤上的混亂,都造成砲彈無法使用,影響砲戰進行。空軍空投作業混亂,美軍在遠東區所有的空投傘,幾乎都在這場戰役用光,空投出現包裝不好,空投時,傘不開,掛傘勾繩有問題,造成無可估計損失。
陳誠日記8月30日記載,向日本採購降落傘。從國防部的檢討報告看來,空投的確耗費了許多降落傘,也許因為這個原因,只好緊急向日本採購。
蔣中正雖研判共軍將發動攻擊,可是國府對於研判敵情失準,初期把共軍目標錯誤指向馬祖,不待情報判明,就將陸戰隊加強團緊急調往基隆,海軍八艘兩棲登陸艦正要從左營駛往基隆載運部隊,往馬祖前進,還好被國防部制止,若登陸艦駛往馬祖,將影響金門運補,這也顯示國府對實際戰況毫無掌握。
砲戰發生後,美國最關切的不是外島軍民傷亡,而是限制國府不可以隨意對大陸反擊。莊萊德接獲國務院指示,要立刻明確告知國府,希望國府若要對大陸動武,能夠先與美國徵詢意見。
根據莊來德給國務院電報,8月24日傍晚,莊萊德與史慕特與蔣中正、陳誠、國防部長俞大維、參謀總長王叔銘緊急會商,蔣中正向美方保證,國府將以最大的克制,面對中共的挑釁,金門守軍一天以來都沒有展開反擊,國府將盡可能在對大陸動武前,先徵詢美國意見。就在這場會商進行過程中,共軍又對開始砲擊,美軍協防司令部接獲報告,共軍飛機在晚上7時30分在金門西北角投擲10枚炸彈。
國務院有關8月25日艾森豪總統主持會議的會議記錄中,艾森豪對蔣中正言而有信,能夠遵守承諾,對於反擊大陸的軍事行動,先徵詢美國意見,表示肯定。但是對於美軍提出使用戰術核武的建議,艾森豪說,任何使用核武的決定,都這必須先經過他的決定。會議討論後,也決定要求台北的美國大使,要防止國府採取不成熟或者過度的反應。
美軍也在砲戰開始兩天後,調派艾塞克斯號航母與四艘驅逐艦從蘇彝士運河增援台海,中途島號航母也從珍珠港出動,加快增援給國府海軍的兩艘戰車登陸艦。對於可能動用核武的準備工作,關島15架戰略空軍的B-47轟炸機隨時可出動,六架由美軍訓練的國府飛行員駕駛的F-100F雙座戰機,正在飛往台灣。後續還有勝利女神飛彈營移交台灣,另有三艘戰車登陸艦以及其他登陸船艇,將提供給國府,美國陸軍將加快提供外島七個師的現代化裝備。為了謹慎起見,有關動用戰術核武的決定,對國府保密。
因為戰事膠著,蔣中正到砲戰第三天也失去耐性,對國府在缺乏援助下,無法防衛外島,蔣中正向莊萊德表達憂心,對於美國是否能夠保持外島運補暢通與確保外島,希望獲得美國的保證,可是莊萊德在美方指示下,無法提供明確說明。由於遲遲無法獲得艾森豪同意國府空襲共軍機場,蔣中正感到十分失望,8月31日,蔣中正難掩怒氣,對莊萊德批評美國對他在外島的官兵不人道,不公道,是破壞大家的士氣。莊來德給國務院的電報描述,這是莊來德所見過蔣中正反應最激烈的一次,蔣中正批評美國的政策根本不像是個盟邦,蔣中正無法接受美國限制他為了自衛採取反擊。
由於戰況沒有趨緩的情況,為顧及共軍可能犯台,島內開始有應變準備,陳誠日記記載8月29日,財政部長嚴家淦建議把黃金鈔券移往木柵山區,陳誠同意。9月2日,國共兩方發生九二海戰,戰況激烈,國府海軍奮戰不懈,擊沉共軍艦艇,但是史慕德卻對蔣中正抱怨海軍運補金門的任務執行,非常不滿意,因為海軍總司令梁序昭顧慮損失,決定改由登陸艦在外海停泊,讓LVT泛水往岸上運補,這個作法因為成功突破共軍封鎖,後來卻獲得美方高度肯定。儘管當天海軍經歷苦戰,蔣中正聽到史幕特的意見後,與陸海空軍總司令開會時,把他們都罵了一頓,儘管蔣中正對戰事發展失去耐心,陳誠仍然在日記中寫下他勉勵三軍的談話。
國務院當天討論台海戰事的發言記錄當中,海軍作戰部長柏克說,國府海軍缺乏良好的高階層領導,國府海軍資深軍官多半來自陸軍,而且還不是太好的陸軍人員。海軍技術上不錯,但缺乏中國海軍傳統,沒有參與戰鬥的驅力,而且害怕戰損,影響到作戰行動。
隨著戰事延長,王叔銘向美國請求同意國府空軍轟炸共軍機場,陳誠9月20日日記又提到向美國提出申請攻擊大陸的事情。直到9月30日,美方才透過莊來德回話,表示會加強護航,希望國府不要轟炸大陸。砲擊斷斷續續進行,直到10月過後,中共才減緩砲擊頻率,改為單打雙不打,直到1979年1月1日,北京與華府建立外交關係後,共軍才全面停止砲擊外島。
從這場戰役當中,看到許多嚴重的問題,國防部對外島擬定的幾十項作戰計畫,沒有一樣可以派上用場,中美共同防禦條約如何適用砲擊金門,也讓大家傷透腦筋,中美協防的樂成計畫與外島獨立作戰的太白計畫也不能適用,美國更不情願為了幾個小島,與共軍發生大戰,甚至引發與蘇聯的軍事衝突。國府要固守金馬外島,美國又怕國府擅自發動對大陸軍事行動,這些情況始終沒有解決,共軍更是無時無刻不虎視眈眈,最後卻是美國對北京關係正常化,為外島帶來了和平,歷史的演進,不能不說總有意外之處。

我家的民國小歷史:與孫中山交錯而行|魏國彥 之八

民國十三年,外祖父高民與孫中山交錯而行

民國十三年(1924),北洋政府曹錕治下的徐州鎮守使陳調元偵破徐州國民黨組織,多人被捕,外公高敬誠僥倖漏網,江蘇督軍齊燮元下令通緝,外公改名高民,逃離教師岡位,帶了幾個學生逃往上海,並與朱奇等人千里迢迢奔赴廣州黃埔,投考軍官學校,到達黃埔時,因黃埔軍官學校二期剛剛入校,三期尚未招生,就被編入教導二團一營一連二排當新兵。

我曾經請教家中長輩,外公到底是那個月份進得黃埔軍官學校?大家都說不出個所以然來,我就開始找各種資料,利用「地質學」常用的「相對定年法」來「夾」出確切的月份,研讀史料中發現,民國十三年每個月都有大事,堪稱中國近現代史上最重要的一年:這一年,中國國民黨與共產黨合作、軍閥直奉戰役、國父孫中山提出建國大綱、北上救國;陳炯明叛變、、、我年輕時候歷史課本上讀到的、沒讀到的,一股腦都湧出來,氾濫了我的筆記本。我那位勇敢的外祖父,二十四歲的年輕人,懵懵懂懂地走入國民革命的大潮。

讓我們回顧一下民國十三年發生了哪些影響中國近現代史的大事;這對後續要講的外祖父的故事,以及河南老家樊鍾秀的事蹟都很重要:

一月二十日中國國民黨改組,召開第一次全國代表大會在廣州召開,到會代表165人,共產黨的李大釗、譚平山、林伯渠、毛澤東、瞿秋白到會,並參與了大會的領導及文件起草工作,正式開始了國民、共產兩黨合作,會中接受了中國共產黨反帝國反封建的主張,重新闡釋三民主義,確定了「聯俄、聯共、扶助工農」三大政策,兩黨的革命統一戰線正式成立。

二月二十四日中國國民黨在廣州舉行列寧追悼大會,孫中山先生主祭,祭壇正中高懸其手書「國友人師」輓帳。

三月二日孫中山通告黨員,說明中國國民黨改組容共的意義。三月6日,毛澤東出席國民黨上海執行部第二次會議。

四月十二日孫中山發表「國民政府建國大綱」,陳述了三民主義的具體內容。

六月六日黃埔軍校舉辦首次開學典禮,五月五日正取生與十日備取生分別編伍入隊的學生,成為開學典禮的主力,一期生總數493人,編成五個方隊。黃埔一期學生中共產黨和共產主義青年團團員約佔1/10。黃埔軍校直屬國民黨中央執行委員會,蔣介石為校長,廖仲愷為黨代表,戴季陶政治部主任(戴季陶只當了半個月就回上海了),周恩來一直到十一月才到任,初期擔任政治部副主任,很快除正升任主任)

民國十三年(1924)六月十六日黃埔軍校第一期開學典禮,講台上由右至左為宋慶齡、孫中山、蔣中正、廖仲凱。

 

民國十三(1924)年六月十六日,孫中山先生與校長蔣中正(後排中)、總教官何應欽(後排左)、教授部主任王柏齡(後排右)合影。

 

七月七日國民黨發佈黨務宣言,重申容共原則。稍後,國民黨中央監察委員鄧澤如、張繼、謝持等人向黨中央提出「檢舉共產黨不法案」,進行彈劾,要求取消共產黨組織。

九月三日第二次直奉戰爭(第一次為1922年)爆發,直系江蘇督軍齊燮元聯合安徽、江西、福建的直系將領分四路進攻;背後其實是有英國與美國扶持;另方面,浙江督軍盧永祥則聯合從上海與福建退入浙江的反直系將領反攻,包含奉、皖、粵各系,背後則有日本支持。十日、中共中央發表「第三次對於時局之主張」,直指所謂的「浙江戰爭」根本就是帝國主義在背後操縱軍閥瓜分在中國地盤的戰爭,「目前解救中國的唯一道路,只有人民組織起來,在國民革命的其治下,推翻直系,解除一切軍閥武裝、、、」。九月十八日,孫中山在韶關發佈「北伐宣言」,並接收了一批蘇聯贈送的武器,下令成立「教導團」,後來在十一月二十日成立第一教導團、12月又成立第二教導團。二十三日中國國民黨執行委員會通告,以青天白日為黨旗及軍旗,以青天白日滿地紅為國旗;這是依據三月份中央執行委員會的建議所做,亦即,加上代表共產黨的「赤地」為國旗的主體,僅在右上角仍配以青天白日。

十月十日國慶日,廣州民眾在第一公園舉行慶祝集會,周恩來發表熱情激昂的演講,民眾走出公園遊行,與荷槍實彈的廣州商團衝突,發生「雙十慘案」,死亡二十餘人,傷百餘人,十月十四日軍校一期學生等開赴廣州城內將商團由香港購入的步槍五千桿繳械,所繳獲的槍枝解赴軍校,隨即編成教導第一團。

十月十九日馮玉祥率部在直奉戰場上倒戈,所部改名為「國民軍」,兼程回師北京,孫岳開城門相迎,二十三日將曹錕囚禁,史稱「首都革命」。馮玉祥並與奉軍妥協,擊潰直軍吳佩孚部,十月二十五日與胡景翼、孫岳領銜,電請孫中山入北京,及邀請全國實力派參加和平會議,以產生新政府。

十一月三日,曹錕宣布辭總統職。五日,清朝遜帝溥儀被京師警衛司令鹿鍾麟逐出故宮,後宮細軟運出神武門,離開紫禁城,到後海甘水橋乃父戴灃之舊醇王府邸居住。十日,孫中山先生發表「北上宣言」,主張召開國民代表會議,並於國民會議召開之前先召開有商會、教育會;工會、農會等代表參加的預備會議,才能解決一切根本問題。十一月十三日孫中山偕宋慶齡等搭乘永豐艦離廣東北上,十六日抵上海,並向記者發表談話:「現在中國號稱民國,要名符其實,必要這個國家真是以人民為主,要人民都能講話」、「中國現在禍亂的根本,就是在軍閥戰那個援助軍閥的帝國主義者。」「打破了這兩個東西,中國才可以和平統一,才可以長治久安」,翌日發表談話,主張廢除一切不平等條約。孫中山前腳一走,十五日陳炯明就在汕頭召開軍事會議,自稱「救粵軍總司令」,決定派兵進攻廣州。同日。張作霖、盧永祥、馮玉祥、胡景翼(新任河南督理,督理軍改)、孫岳(新任河南省長)具名通電擁段祺瑞出任中華民國臨時執政。二十四日,中華民國臨時政府成立,段祺瑞就任臨時總執政,提出「善後會議」主張,解決時局糾紛。二十六日,外蒙古廢除君主立憲,成立蒙古人民共和國。二十九日溥儀由醇王府逃至日本大使館,次年二月二十日再由日使館轉至天津,並於民國二十年(1931)由日人陪同到東北組織滿州國。

十二月四日孫中山乘船抵達天津,受到盛大歡迎。十四日,段祺瑞執政府會議決定解散國會,取消憲法,取消約法。三十一日,孫中山扶病抵達北京,在天安門受到近十萬民眾歡迎。

這一年的最後三個月中軍閥混戰的中國有新的情勢,曹錕與吳佩孚勢力基本瓦解,由段祺瑞、孫中山、張作霖形成三角同盟,加上馮玉祥的「國民軍」為四大軍政體系。這一年,孫中山(粵)的勢力與聲望扶搖直上,與其年初以來聯俄容共,以及進步性的革命思潮有關,國共兩黨已經在各地訓練工人與農民,也進入學校組織青年,於以後的年代中發動一連串的工運、農民暴動與學潮,其中最有名的就是民國十四年的上海五三十慘案,德裔學者奧斯特哈梅爾(Osterhammel)所著「中國革命」一書(麥田出版)譽稱該事件「就如歐洲史上的巴士底監獄事件般,是遠東歷史上最重要的日子之一,開啟了1925─1927年的狂飆階段,其所引起的騷動,只有四十年後的「文化大革命」可以相提並論。

這一年,中國國民黨內有黃埔軍官學校的成立,外有國共兩黨知識份子組織並發動的革命思潮及群眾示威,年輕覺醒民眾向軍閥舊勢力的攻擊變成有目標、有主義、有組織的行動。

國父手書黃埔軍官學校訓詞。(中國國民黨黨史館)

 

黃埔軍校開辦之初其他人都認為訓練期間至少一年,而蔣介石獨稱三個月就夠,並說如果再延遲的話,中國可能已經亡國;最後,才折衷為六個月,第一期學生十一月八日舉行畢業考,並實施戰鬥演習後,二十九日畢業,共四百六十五人。黃埔三期是黃埔軍官學校擴大招生,建立入伍生制度的開始,在十二月初開學。根據我外祖父的自傳,他來到黃埔的時候,第二期已經入學,也沒趕上成立於十月三日的教導第一團,因而我推斷,他十二月初才到黃埔,而被編入十二月才成立的第二教導團的第一營第一連二排;營長是顧祝同,第三排排長是才從黃埔一期畢業的王仲廉(導演王童之父,見我家民國風之一)。

換言之,在國父搭船北上上海的同時,外祖父循同樣的路線反向過香港來到了廣東,雖在路途上交錯而過,卻終於成為孫中山先生的信徒,並於翌年二月參加保衛廣州大本營的東征戰役(見我家民國小史之二)。

另外我注意到,該年三月毛澤東在上海參加了國民黨上海執行部的第二次會議,顯然他已成為位於上海法租界環龍路44號的上海執行部的部長。根據一些文獻記載,此時中共中央配合國民黨陸軍軍官學校的招生工作,特別發出第62號通告,加上國民黨各地黨部也號召此事。我相信,外祖父所在的徐州國民黨黨部也有類似的通告。根據李金明寫的「黃埔大對決」一書所記,毛澤東那年三月在執行部接見了由山西太原來的徐向前一行五人,說要報考陸軍官校,毛澤東告訴他們要通過初試才能錄取,要考中學幾何、三角、代數、國文、英文等,要他們不要讓別人知道他們來上海的目的,不要到外面走動,保持秘密,以免發生意外。

外公想必也經過同樣的過程,我高度懷疑,外公也是經毛澤東初試而領了現洋十二元路費搭乘輪船前往廣州的,不過,他從來沒提過這事,簡短的自傳裡也找不到痕跡,近讀陳果夫文章,發現他民國十三年正在上海養病,於九、十月間接獲蔣介石校長從廣州轉來的密信,托他在上海代辦軍校學生制服等用品,因交涉機靈,成功取回被海關查扣的軍服、軍氈等物,順利運往廣州,遂又被指定為招兵委員,招募黃埔第一、二教導團,招募來源為溫州、金華、徐州三處;孫中山並也打電報請浙江督軍盧永祥從旁協助,盧表面答應,卻另有打算;因他與齊燮元已開戰,就從招到的兵源中攔截。溫州、金華來的兵員還有些領了交通費後中途開小差,又被當時其他直奉戰役中將領高價徵募而去,也因此有一批專門謊稱應徵,而反覆揩油者。陳果夫認為由徐州徵來的新兵最好,尤以陸福廷招的蘇北、皖北的兵最好,外祖父即為其中頭角崢嶸者,可能係通過陳果夫安排的交通路線去廣州。

(後來陳果夫在1926年到廣州,1929年任國民黨中央執委,中央組織部副部長,於南京紅紙廊成立國民黨中央政治學校(政治大學前身),初設政治、財政、地方自治、社會經濟四系;我岳父于錫來先生即畢業於該校經濟系,並成為陳果夫的得力幹部,被歸入的所謂CC系;在這個節點上,我外公與我岳父的命運都與陳果夫有關。岳父亦傳奇人物也,將來會在「老婆卷」交代)。

外公入軍官學校其實是在民國十四年東征暫靖之時,外公所屬的教導團六月初回師廣州平息劉震寰(駐粵滇軍司令)、楊希閔(駐粵桂軍司令)之叛亂,蔣介石校長特准教導團士兵參加黃埔三期插班考試,其實外公當時因為文筆好早被營長顧祝同升為營部中尉書記,他能文能武(已經打了幾個月的仗了),當然順利錄取,先編入第四隊,後又改為第一隊,也迅速畢業。二次東征戰役結束,第三師的下級幹部被調到潮州分校受訓,外公就被派往第三師接替,派到第七團四連充任第一排排長,很快就受到共產黨的注意與招攬,惹來一生的風波(待續)。

民國十四年四月十五日黃埔陸軍軍官學校教導第一團第一次東征後全體官佐合影於梅縣。

美艦靠泊美中矛盾升高對台反不利|高靖

文/高靖

美國國防部亞太助理部長被提名人薛瑞福在國會舉行的任命聽證會當中,提出了一段語焉不詳的論述,美國的一個中國政策。薛瑞福說台灣與美國軍艦互訪,符合美國的一個中國政策。美國的一個中國政策究竟是什麼?難道不是1972年的上海公報的精神嗎?以薛瑞福過往的政治立場判斷,薛瑞福所要指涉的肯定不是上海公報的精神,因為上海公報當中美國雖然只是認知(acknowledges)到一個中國,但是美國對一個中國的立場是不挑戰或者不提出異議(not to challenge),如果按照上海公報精神,美國如何能有自己所詮釋的一中政策。
美國海軍軍艦來台靠泊,是最近幾個月以來,在美中台三方非常敏感與熱門的話題,台灣方面當然是充滿了高度期待,但是這種主觀的期待很可能流於不切實際的想像。因為美國軍艦來到台灣靠泊,違反美中建交談判時,大陸方面所提出的三個前提,斷交、撤軍、廢約當中的撤軍一項,美國行政部門豈能違反自己過去已經同意的原則呢?大陸當局有怎麼可能允許外國軍艦靠泊台灣?堅持靠泊台灣,甚至不惜與大陸的關係升高緊張,這種情況實在不太可能發生啊,就算發生了,美中起衝突,拉高矛盾,對台灣怎麼可能會是好是呢?
上海公報的一個中國精神,指涉的是兩岸只有一個中國,台灣是中國的一部分。1978年12月美中雙方簽訂建交公報時,美國承認北京是中國唯一的合法政府。若從美中三公報的精神來看,至少台灣不代表中國,台灣僅是中國的一部分,有關台灣問題,美國的立場是希望兩岸中國人將來能以和平方式解決。可是就政治現實而言,兩岸分裂分治六十年以上,儘管國際社會不反對北京主張的台灣是中國的一部分,但實際上的情況,台灣不受北京政權所管轄與控制,大陸並沒有真正統治台灣。換言之,美中關係之外,另外存在著不同於一般國際關係的兩岸關係。
因此,薛瑞福當著國會議員面前,大談美國的一個中國政策,美軍軍艦靠泊台灣符合美國的一個中國政策,讓人感到莫名其妙,不知道薛瑞福究竟是要論述什麼?薛瑞福支持美艦訪台的談話十分空洞,看起來只是應付他所支持主張的一種場面話,希望讓議員認同他。若以美國與中國大陸正式的外交立場而言,美國軍艦若是靠泊中國的某一地區,卻沒有事先與北京徵詢意見,而是與台北達成共識,豈非怪事。美國早在1978年12月已經承認北京的合法地位,形式上,台美雙方沒有政治關係,美艦靠泊台灣其實與美國長期以來的政策,已經有所偏離,更不用說所謂美國的一中政策,究竟意所何指,易生混淆。
過去曾經有個妥協的主張,就是兩個中國,這是長期以來,西方國家所抱持的觀點,即以兩個中國方式,讓台灣向西方世界靠攏,也讓中國大陸可以進入國際主流社會,雙方的客觀存在,都能夠獲得保障。但是兩個中國主張,只是西方國家為了謀求台海情勢穩定的一廂情願想法,兩岸雙方過去並不接受,當然,以今日台灣的政治現實而言,他們所要的是一中一台,並不要兩個中國,只不過一中一台難度更高,國際社會也許可以接受兩個中國,但一中一台不太可能受到太多的認同。
薛瑞福偏離了美國政策主調,是有依據的。關於美國海軍軍艦定期訪問,停靠台灣,美國在台協會主席莫健曾經表示看法,他說,這非常困難,美國軍艦停泊台灣可能會構成危險。莫健的說法比較符合美國白宮與國務院的態度,薛瑞福因為將來是在國防部任職,沒有太多對於兩岸關係的政策論述的空間,他在聽證會的發言大約是應酬的意義,國防部將來仍需以國務院的政治指導為依歸。至於莫健提到的帶來危險,這很值得思索一下,到底這個危險從何而來。
薛瑞福在國會聽證會重申美國對台灣防衛需求的承諾,也提到對台軍售應可預期,強力支持美台軍艦互訪,這項政策不僅符合美國的一個中國政策,也為美國士兵提供更多休息機會,有助於軍艦維運,並與支持台灣、嚇阻中國的政策目標一致。
薛瑞福的談話,顯然與莫健相互矛盾,即使美國與大陸的關係,從最初的合作,到現在雙方的鬥而不破,所謂的嚇阻中國,只是一種姿態,而不是政策,如果嚇阻中國成為美國在亞太地區的戰略與政策,世間將永無寧日,兩強相爭,弱國與小國必然受到波及。
比較莫健與薛瑞福,我們還是應該以莫健的說法為準,比較能夠代表美國政策,薛瑞福的友好,對台灣是好的,但是這種不切實際的主張,只會創造空泛的期待。雷根總統競選期間,甚至還說過要與中華民國恢復邦交,當選就任後,知道這種事情是不可能發生的,雷根選前選後兩張臉,也讓台灣的高度期待落空。
美國過去幾十年來的政策,就是促進區域的穩定與和平,美國並不是單方面支持台灣,對抗中國大陸。協助台灣對抗大陸,那是美國與北京關係正常化之前,美國在冷戰時期支持台灣的模式,但從杜魯門、艾森豪、甘迺迪、詹森、尼克森、福特、卡特歷任總統以來,美國都不支持國府軍事反攻大陸,甚至顧忌協防金門與馬祖,因為稍有不甚與共軍起摩擦,很可能就會引發世界大戰,也就是說,美國對台灣的支持是有限度的,不是無限度的支持。
美國與北京關係正常化後,所提供給台灣的防衛武器,是要確保台灣和平生存發展,應付大陸軍事威脅。美國與台北斷交後,在台灣關係法當中,也僅列出供售防衛性武器。也就是說,美國的政策是偏向防衛台灣,而不是嚇阻大陸,因為若要有嚇阻力量,就必須建立相當程度的攻擊力量,而非現在美國採取對台灣有限制的,有選擇的軍品出售,這是限制台灣的軍事力量,而非建立攻擊能力,嚇阻對方。
薛瑞福過度強調支持台灣,嚇阻中國大陸,也偏離了美國的外交政策。不過,美國軍方向來比較同情台灣當局,這類偏離美國外交政策主流的看法,就曾經頻繁地在美中建交前發生過。
1978年卡特總統與北京談判建交過程當中,美軍採取了許多行動,表達他們的不同看法。根據國務院解密檔案當中,1978年9月7日,有一份國防部國際安全事務副助理部長寫給國防部長布朗的備忘錄,其中提到有些美軍資深指揮官對於卡特的政策有所質疑,所以美國海軍提議要讓中止六年的核動力軍艦訪問台灣,重新恢復。海軍也提議,要把中華民國海軍官校實習遠航的目的地,從夏威夷延伸到美國西岸,同時對於限制派遣機動小組到台灣參與兩棲作戰訓練的決定,要提出異議。甚至還有提議,邀請多位中華民國高階軍官,乘飛機到美國海軍航母企業號。美國海軍將領對於請求訪問台灣遭拒,也多次表達不滿。
從這些軍方內部的情況看來,國防部的幕僚建議國防部長要趕快採取方法,讓美軍的高階將領支持美國的中國政策。
美軍藉著許多與卡特政府不相容的作法,表達他們對台灣的支持與對卡特的不滿。可是從1972年上海公報以來,美軍就開始陸續撤出台灣,為的是滿足建交三條件,斷交、撤軍、廢約。大勢所趨,並非幾個人的情緒所能改變。美軍最後仍然撤出台灣,也不將台灣列為美國核子保護傘下的範圍,不論美軍官兵心中的想法如何,他們都舊必須遵循文官的決策與領導。
薛瑞福這番友台的言論,發揮不了實際的作用。軍艦來台,若國務院、國安會態度保留,未來實現的可能就很低,事實上,美國政府行政部門允許美國軍艦靠泊台灣的可能實在不高,當然某些特殊的情況,不能相提並論,例如美軍遭難,或者有傷病官兵急需送醫。無論如何,美國國會與官員透過表態支持美艦靠泊台灣,表態支持台灣,也算是某種友好的表現,但我們仍須看輕美國政策的實然面貌,才不會在錯誤的期待下,有了錯誤的結論

桃園爭取冷門世中運的政治考量|高靖

文/高靖
2017年8月世大運在台北市順利舉行,台灣得利於特定冷門項目。奪牌數風光,也讓台北市長柯文哲的政治行情攀高。無獨有偶,桃園市長政文燦也要爭取桃園舉辦2020年世中運,鄭文燦的舉動,除了政治,還是政治,體育只是附帶的。爭取桃園舉辦世中運,若成功,有助於鄭文燦2018年爭取競選連任,為了世中運必定要增加許多場館、住宿設施,這些都涉及政治資源分配,有助選舉,其次,為了幫台灣獨立鋪路,才要選擇這類在國際上不受重視的國際運動賽事,在台灣舉辦,希望有機會向國際宣傳台灣,順便夾帶台灣獨立的政治宣傳。
鄭文燦已經要求桃園市教育局在明年的預算當中,編列舉辦世中運的相關預算,可以想見鄭文燦這次是勢在必得,先把預算編下去,反正桃園市議會11月才會審查到,如果有變數,到時候再看如何處理。世中運今年10月15日要在意大利撒丁島投票表決決定第18屆2020年世界中學生運動會的舉辦國家與地點。現在已有四個城市提出申請,包括中國大陸的晉江市(縣級市、泉州市所轄)與台灣的桃園市(直轄市)。
台灣是以直轄市申請,大陸是以縣級市申請,兩個城市的地位截然不同。台灣那麼重視這種在國際運動賽事當中,不太重要的活動,無非是台灣若要爭取奧運、亞運等,幾乎不會受到國際社會重視,無力與洛杉磯、北京、倫敦、東京這類城市競爭,只好選擇比較冷門的活動申辦。高雄幾年前申辦世運會,世運會勉強算是低於奧運,但仍有些名堂的國際賽事,但是台北申辦的世大運,就只是學生的運動交誼性質的活動,只不過台北把它的地位抬高,當成了重點比賽。
舉辦國際活動,可以讓地方增光,這是許多城市行銷的策略。但是桃園的地方人士,乃至於一般台灣人,可能不清楚桃園要爭取舉辦的,究竟是什麼樣的國際運動會。民進黨最會運用的,就是金光黨的守法,拿個破銅爛鐵,騙你是黃金,上當了,仍沾沾自喜。
世界中學生運動會國際中學體育聯合會今年8月才來到桃園,實地考察桃園的條件是否符合成為主辦城市,目前這個考察團已經轉往東歐,到布達佩斯考察。這個國際運動組織,與奧運無關,是以13歲到18歲年齡層的中學生為主要運動員的國際運動比賽。活動的目的以教育性質為多,更甚於實際的競技,主要是提倡青年人的體能教育,與奧運比賽成人爭奪獎牌的性質不太一樣,國際上多以體能教育活動看待這項活動。
當然,台灣舉辦國際性質的中學生體能教育競賽,好像也沒什麼不好,但是台灣是否應該量力而為,多多重視本身的基礎建設,而不是打腫臉充胖子,耗費資源在重要性不是那麼高的國際賽事方面。爭取世中運,無非就是地方首長的虛心作祟,藉著某種國際活動,宣傳桃園,但因為是中學生的體育活動,宣傳效果與投入的資源相比,實在不是那麼划算。
高雄市世運會,讓高雄市長陳菊爭了面子。台北市的世大運,也搶救了原先不被看好的台北市長柯文哲。現在這位政治人物鄭文燦提出申請世中運,無非是要藉著一場重要性不高的國際體育活動,讓他可以在明年競選連任時,當成是政見與政績,辦理活動過程有許多資源分配,更有助於他爭取民眾與團體支持他的連任,桃園舉辦世中運,政治優先,體育其實只是次要的。
試想,鄭文燦若2018年順利連任,2020年第二任任期時,順利舉行世中運,如果一切順利,政治行情馬上水漲船高,反正台灣人也搞不清楚這到底是什麼樣的國際比賽,還以為這是與奧運會一樣的重大比賽,說穿了,這還只是以中學生為對象,鼓勵發揚體能教育的教育活動,聯誼性質高於競賽性質。
台灣為什麽要著迷於爭取舉辦國際性質的賽事,台灣無緣於爭取奧運與亞運,只能爭取世大運,世運會等次等的比賽,現在又來了世中運。這種搞法,無非是一種出口轉內銷的搞法,就是藉著國際比賽,向台灣人推銷,台灣在國際上多麼有地位,台灣人的體育活動有多麼厲害,可以奪下好多金牌,當大家沉醉於這些美好的景象時,渾然不知,這只是個教育性質的國際比賽,我們要從中學生當中找出合適有能力的運動選手,很可能都會面臨人數有限的窘況。
中國大陸是以泉州市下的縣級市晉江申請,我們是用院轄市申請,恐怕是用力過猛吧。台灣缺錢搞基礎建設,軍公教調薪3%,也還是因為民進黨政府為了平息軍公教退休年金爭議,藉此轉移焦點,但是加薪的財源來自何處,政府也說不清楚。那麼大家不禁好奇,桃園舉辦世中運,桃園市要準備花多少錢?政府又要補貼多少錢給桃園市?桃園又要蓋航空城,還要花多少錢辦國際比賽,這些錢又出自何處呢?
台灣需要的不是這些滿足地方首長虛榮心的國際運動會,台灣面臨的問題,已經在國際評比當中顯現了,根據瑞士世界經濟論壇(WEF)2017年至2018年全球競爭力報告(The Global Competitiveness Report 2017-2018),在137個受評比國家,台灣排名第15,較去年退步1名。在亞太地區排名次於新加坡(第3名)、香港(第6名)、日本(第9名)和紐西蘭(第13)。領先馬來西亞(第23名)、韓國(第26名)及中國大陸(第27名)。
台灣整體排名退步1名,造成排名退步的主因,是基本需要項目,較去年下滑1名至15名。創新及成熟因素項目,台灣進步2名,排名15,效率強度項目維持排名16。可以想見,在其他項目進步之下,整體還是退步,可見得基本需要的退步影響有多大,但是民進黨政府毫不以為意。我們看看基本需要下的四項指標,退步最多的是基礎建設,由13名退步到16名,主要是港口、航空運輸等基礎建設以及電力供給品質排名下降,其中電力供給品質,因為民進黨政府意識形態操弄下反核,停止核電廠運作,造成台灣缺乏穩定電力供給。
國際評比稱台灣的基礎建設落後,但是台灣仍然熱衷於爭取舉辦國際比賽,這真是眼望遠方的彩虹,一腳踩死了腳邊的玫瑰。不先把台灣經營好,又如何能夠有足夠的資源,爭取國際賽事,讓台灣立足於國際?民進黨政府才剛剛由立法院通過的前瞻基礎建設特別預算,其中甚至沒有幾樣與電力設施有關,與交通有關的多是軌道建設,這些軌道建設與台灣的基礎能力關係也不大,花大錢搞假的前瞻基礎建設,又花大錢舉辦地位不高的國際比賽,這樣的政府真不知在想些什麼?
民進黨的市長,在桃園爭取世中運,說穿了,還是選舉政治,利用舉辦運動會,分配資源給支持者,收買民間,鞏固民進黨執政。並藉以在國際間宣傳台灣,為漸進的朝台灣獨立方面行進,提供論述的基礎。對民進黨來說,從來體育就不是體育,一切只有利益以及政治。

我家民國小歷史:內華達來信|魏國彥 之五

內華達來信

1980年我赴美留學,也擔負起尋覓老家親人、居中聯繫的工作。

 

那個時候的台灣還處於戒嚴,兩岸呈冷戰敵對狀態,台灣採取三不政策,連郵件都不通。

 

中共方面經歷了1978年十二月的「第十一屆三中全會」,基本上四人幫已倒,停止了「以階級鬥爭為綱」的政策,啣毛澤東「你辦事,我放心」六字真言的華國鋒已經失勢,開始了我們後來看到的改革開放的苗頭。第二年十一月中共中央發出「關於去台人員在大陸親屬政策的通知」。兩岸失散多年的家庭開時透過第三地的郵件來往互相尋覓,而發動者多在台灣這邊,因為我們有許多海外學人與學生。

 

沒多久,我就與爸爸在河南鄉下的親戚聯絡上了,來信中寫著家裡的人丁狀況,附一、兩張小小的黑白照片。

堂哥寄來的全家福照片,照片左前方是我的祖母。(照片翻拍自父親的回憶錄)

 

出國前我在部隊服役,除了當工兵排長外,還身兼輔導長,知道軍中政戰工作還有檢查兵員信件的工作,我也就具備相當的憂患意識,深怕寫回台灣的家書給親戚朋友帶來「通敵」的罪名。

 

給父親的信上是這樣寫的:「內華達來信,奶奶健在,非常想你、、、」。

 

一週後收到父親的郵簡,字跡潦草歪斜,顯然非常激動,大意是說沒想到老家人竟然來到美國,住在內華達洲,正在張羅機票,不日飛來美國相會。這下誤會鬧大了,我趕快連夜打國際長途電話回台灣解釋清楚,也顧不得有沒有監聽。

 

幾日後,我又收到「內華達」的來信,最後幾句大約是這樣寫的:

 

「我們家老二待業在家,這麼閒著也不是辦法,讓他去學了照相,好不好寄一部彩色照相機過來?現在鎮裡面都是黑白照相機,這樣我們就『超英趕美』了。

 

你要好好抓緊學習,攀上科學高峰! 敬禮!」

 

父親知道情況後,就想要提早退休,趕回故鄉,看看自從民國三十五年匆匆一別的老媽媽,但是父親還要再做十年才能屆齡退休,他開始存錢並規劃大陸之行,幫他的母親買好了棉襖,又研究中華民國法令,看如何能接母親來台灣。

 

「內華達」再來的一封信:「你的奶奶知道你父親在台灣過得很好,她就放心了。」、、、、「奶奶她老人家放下了心,在1981年12月16日晚上8點37分因為心臟衰竭,放心的走了,你們不要太難過、、、、」

 

父親在台北,捧著新買的棉襖,放聲大哭。三十五年的思念,終究見不上一面。

 

第二年(民國七十一年,1982年)春,父親在台北辦了一個莊嚴肅穆的公祭,嗚咽朗誦親筆寫的「念母祭文」:

 

「不肖男仰賢謹以香花酒醴束饈之儀,致祭於我母 王太夫人之靈前曰:嗚呼我母,懿德芬芳,稱道四鄰,生我育我,恩比海深;兒恨大陸變色,骨肉離散、音訊斷絕,含悲忍痛,凡三十五春,愧對父母,孝道難申,朝思暮想,五內如焚。去歲三月,幸獲佳音,亟欲迎母奉養,其實不允。正祈吾母萬壽,孰知竟而壽終。消息傳來,悲痛萬分,呼天搶地,泣血椎心,對母生無奉養,終未送殯,孝道實虧,罪孽殊深,徬徨四顧,母影幻真。仰天長號,欲見無份,桓陽流水,大營老墳,永難忘矣!

 

謹以兒事,上告老母,以慰在天之靈。數十年來,兒等遵守慈訓,淬礪奮發,規矩做人,現已成家立業,立足人群,妻賢任教治家,子女聰慧,讀書有成。吾母之慈恩大德,定牢記在心,並以之訓教子女,俾能發揚祖德,承先啟後。嗚呼吾母,祈求放心兒之將來,原諒兒之不孝,饒恕兒之罪孽,更祈能於夢中常相左右也。嗚呼哀哉,尚饗。」

 

祖母照片

堂哥接到我的信後特別帶著她去照相館拍的,這年祖母剛好90歲,八個多月後與世長辭。(照片翻拍自父親的回憶錄)

我家民國小歷史|魏國彥 之四

樊鍾秀軍與吳佩孚軍大戰於大營鎮寨

 

民國15年,家父在土匪陳思邁攻城的戰火中呱呱落地,出生時,土匪的砲彈穿屋斷樑,竟然不爆不燃,「大難不死,必有後福」,乃有日後我們魏家兄弟、子女這一支系在台灣生根茁壯。

「土匪陳思邁」何許人也?差點害死我奶奶,我爸爸,我跟你有不共戴天之仇,小時候我常這樣咬牙切齒!

我上網「估狗」,打上「陳思邁」三字,跳出來一堆俊男美女的照片,多半是九零後的。人海茫茫啊!

今年(2017)父親92歲了,特別思念老家,我從政府公職退了下來也有一年多了,也解除了赴大陸的限制,就陪著老爸、老媽,回到他的老家──河南省寶豐縣縣城城關鎮住下,住了四個禮拜,也開始了尋找「陳思邁」之旅。

這才發現,此「土匪」真名叫「陳四麥」,是父親給他取了個比較好看的名字。於是再「估狗」陳四麥。發現陳四麥是出身於河南鄧縣的「杆上、刀客」(土匪的別稱),民國11年(1922年)6月陳四麥攻陷鄧縣城北秦楊營,焚燒房屋60餘間、掠走70餘人。

鄧縣(現鄧州市)在寶豐之西南,介於南陽與襄陽之間,是大地方,人文薈萃,形勢緊要。宋朝王安石《臨川集》中有這樣的文字:「鄧於京西,為一都會,持兵以守,常擇大吏。序於東省之華,寄以南陽之重」。清朝乾隆時期修纂的「鄧州志」描述此地:「左襟白水,右帶丹江,江漢環其前,熊耳聳其後,中原重地,四省雄關」。

這古為「鄧州」,民國二年改制稱「鄧縣」是河南南部、湖北北部的幅輳之區與軍事重地,可惜,自清末鴉片戰敗後,民生凋敝,此地山區成為土匪滋生之地,湯山、禹山、朱連山、厚坡一帶的土匪最為猖獗,當地人說:「三山加一坡,兔子沒有土匪多」。陳四麥就是這「拉干」、「刀客」傳統中的產物。此地也出領袖人物,現今中國共產黨總書記習近平、父親習仲勛的先祖老家就在鄧州。

 

 

民國十五年正是軍閥割據的年代,北洋軍閥吳佩孚手下有個張治公收編了陳四麥這股土匪,授以團長名義。另方面,效忠於國父孫中山先生的「建國軍」樊鐘秀駐紮於許昌一帶,與吳佩孚的勢力短兵相接。

 

寶豐縣前營鄉大連莊村建國豫軍司令樊鐘秀舊居 趙延廷攝

 

是年五月28日,張治公派陳四麥團由臨汝開往大營,原駐守當地的樊部齊振海帶領的是個騎兵連,兵力薄弱,難攖其鋒,遂主動撤出大營鎮寨。陳四麥砲擊後,輕易攻入大營,侵佔民宅,翻箱倒櫃、蒐羅一空。又侵入樊鐘秀轄下的第四路軍司令趙天清在大營的老家,劫掠財產,將房屋付之一炬,紅火朝天,煙塵滾滾。當時正好小麥成熟,奈何寨門封閉,農民不能出城寨到田裡收割,河南土話方音,四聲輾轉,說起「陳四麥」,聽起來就像「陳死麥」,可見農民之恨,到了家父的記憶中又成了「陳思邁」。

 

1924年9月8日美國《時代》封面上的吳佩孚

 

 

駐紮在寶豐縣城的趙天清聽到逃出的老鄉來報,這下火怒三丈,率兵西指,打回老家,夜襲大營,鏖戰三夜兩日,摧毀城寨上的幾座砲樓,陳部傷亡慘重,六月五日,城寨被攻破,陳四麥率殘兵餘匪五、六十人由北門突圍逃脫。此役,趙天清司令總共繳獲步槍一千餘隻、機槍六挺、砲五門,可見陳四麥土匪兵力之強悍。7月間,遠在廣州的軍政府決定北伐,派李道源至南陽見樊鐘秀,希望他出兵接應。樊鐘秀親率第一、二兩軍,連克柳林、武勝關,截斷吳佩孚軍後路,與北伐軍會師武漢。(樊鍾秀的故事後來出現在劉德華主演的「新少林寺」之中,此為後話)

 

趙天清於六月五日回到了了他的老家大營鎮,正好是父親出生後的第八天。二十四年後,亦即民國三十九年,父親假冒為趙天清之子,得以在該年七月隨同趙先生由廣州撤離,安抵台灣。家父一生,被同一位家鄉長輩搭救兩次,亂世蜉蝣,命若懸絲,際遇之奇,還有後話。

 

趙天清,又名趙得一,早年是樊鍾秀手下的「四大金剛」之一。從廣州帶家父來台的時候,他是國民大會代表,正是河南省寶豐縣在民國三十六年選出的國大代表,他於民國五十一年四月十日病逝台北。

我家民國小歷史|魏國彥 之三

魏國彥/2017/09.03

大砲父親

一直說著母親這邊的事,我的父親家族有另外一番風貌。

 

1996年我藉著在北京參加「世界地質大會」之便,參加了「河南省恐龍蛋地質旅行團」,在野外的黃土河溝裡看到七、八窩恐龍蛋。行程結束後,轉赴父親的老家─河南省寶豐縣大營鎮。

 

父親的表弟開了幾個煤窯,賺了錢。他們兄弟出動了兩部上海大眾桑塔那四輪傳動車(德國福斯汽車在上海設廠製造的)來接我。

 

回父親老家的路上,我成了新聞與傳奇。

 

我們搖搖晃晃駛過黑泥小路,各家小戶的老奶奶、大媽與小姑娘們在屋簷下,或窗簾後,靜靜地觀看。夏天的早晨,顯然她們也起個大早,在等著看我這個一晃即過的風景。她們穿著極素樸的大掛或小花點衣裳。空氣中飄著細細的煤屑,人的臉上都撲了一層淡淡的黑濛。老話說:「一白遮三醜」,她們臉上抹的白白的,脖子、頸背還是黑黃黃的,黑白交接處,指痕宛然。表弟說:「她們擦的是清涼痱子粉」。

取自網路上的西元2000年河南平頂山市(寶豐縣屬於平頂山市)煤窯工人照片

 

回到老家宅,雖然多年也整修,增建,依稀有當年北方農村風貌,坐北朝南,大門門廊甚高,進得大們,左右還有卸驢綁騾之處,這時,只養了一窩小雞,滿院亂跑。

 

我被讓到堂屋裡,依著西牆坐在一張大木椅上,陽光從右手邊的窗簾縫灑入。大伯母端來了一海碗荷包蛋湯讓我吃早點。兩個小姪兒,五歲、七歲,不受管束,過來看湯,數蛋:1.2.3.、、、、7、8!。所有的女孩們都站在門外,高高低低地往裡看。二伯父怯生生地坐在角落的一張椅子,傻傻笑著,說不上一句話。「他那年犯了傻」,大伯母簡單的解釋了一下。

 

吃了打了八個荷包蛋的湯,敟著肚子,一堆人引領我到西側的一間房子,說這原來是柴房,後來也住了人,「呢!這不就是你爸出生的地方」,「那年土匪陳思邁攻城,大家都躲土匪去了,你奶奶懷著你爸爸,走不成,就躲在這兒麥稈堆裡」,說著,指著牆角的一張桌子,彷彿那兒真有一堆柴火:「土匪打的正熱火,你爸也生下來了, 一個土砲彈砸下來,把這屋角給穿了個窟窿,你爸哭得可大聲」,從此就喊他「大砲」,成了你爸的小名。

 

「你爸也命大,那砲彈是個啞巴彈,只把屋頂砸個窟窿,樑柱也打斷了,炸彈掉下來也不爆炸,也不鬧火。」「要是炸彈開了花,我們就沒了娘,也沒了弟弟(我的父親及我的小叔)!」「這可不,也沒你們這一家子了,哈!哈!、、、」

 

「後來鄉裡的人每見你爸,就喜歡問:『大砲,你幾歲啦?』,那年他在外面逃日本鬼子,讀中學回來,答了個歲數,人家就說:「咦!土匪攻城都有十七年啦!時間嘁快啊!」

 

角落裏的二伯父突然開口說話了:「喔,土匪攻城都七十年啦!」

 

可不是,我父親於民國十五年(西元1926年)農曆四月二十九日,生於河南省寶豐縣西大營鎮的破爛柴房麥稈堆裡。

河南省寶豐縣約處河南省中心略偏西的位置

中共堅決反對分裂國土對台不存有幻想|高靖

文/高靖

慶祝中國人民解放軍建軍90周年,大陸國家主席習近平8月1日在北京人民大會堂發表談話。習近平提出六個任何,他說,絕不允許任何人、任何組織、任何政黨,在任何時候、以任何形式,把任何一塊中國領土從中國分裂出去。這番強硬的反對領土分裂的談話,當然讓主張台灣獨立的民進黨政府聽了之後,如坐針氈。
習近平的談話,是針對解放軍的紀念活動,又逢中共即將舉行19大,當然要方方面面顧及。與軍方有關的活動,觸及中國領土完整的主權議題,自然不能夠太柔和,要把軍隊的基本立場表達出來。另一方面,台灣的蔡英文總統引以為傲的天然獨,加上民進黨政府ㄧ連串去中國化的政治操作,習近平免不了要釋放訊息,提醒台灣島內,大陸反對分裂國土,不是口頭隨便說說,是有力量的。另一方面,也是藉著這個重大活動,向國際社會表明,兩岸問題是中國內部問題,因為國土分裂是一國內政問題,不容許外人插手。
當然,這些話也可以解讀為針對釣魚台、南海、西藏、新疆等地區。因為藏獨、疆獨問題一樣是中國大陸內部的重要維穩問題,南海有美國步步進逼,釣魚台則在美日合作下,要改變現狀,就可能要升高緊張。
習近平這次紀念八一建軍,罕見地在內蒙古的朱日和舉行大閱兵,接著發表反對六個任何的強硬談話,這六個任何,分別是絕不允許任何人、任何組織、任何政黨,在任何時候、以任何形式,把任何一塊中國領土從中國分裂出去。這段維持國家領土主權完整的堅決談話,除了激勵人民解放軍的士氣,更是用來團結大陸人民的重要議題,求得社會的穩定。
相較於10年前,當時的國家主席胡锦涛紀念八一建軍80周年的談話,習近平反對國土分裂的談話,立場強硬許多。胡錦濤當時發表談話說,80年来,在中国共產黨領導下,人民解放軍高舉黨的旗幟,高舉人民的旗幟,牢記使命,英勇奮戰,為中國人民解放事業,為我國社會主義建設何改革事業,為捍衛國家主權、安全、領土完整,建立了不可磨滅的歷史功勳。
胡锦涛表示,我們的人民軍隊,全面履行保衛祖國、保衛人民和平勞動的根本職能,英勇捍衛新生的人民政權,勝利進行抗美援朝戰爭和多次邊境自衛防禦作戰,嚴密守衛祖國的萬里邊防和遼闊海疆,依法履行香港、澳門防務職責,有效震慑和打擊危害國家安全和统一的各種分裂、破壞活動,為國家發展繁榮提供了可靠安全保障。
習近平的談話顯然比起10年前胡錦濤的談話,在態度與用語上要更強硬許多。胡錦濤只提到了解放軍有效震慑和打擊危害國家安全和统一的各種分裂、破壞活動。為捍衛國家主權、安全、領土完整,建立了不可磨滅的歷史功勳。2007年當時還是陳水扁在台灣執政,但是陳水扁因為貪腐嚴重,正遭逢紅衫軍倒扁運動的重大政治壓力,在台灣成了眾矢之的,代表國民黨的馬英九。聲勢正起,台灣內外情況與2017年相差很大,台獨並沒有受到大多數人認可,或許胡錦濤盱衡兩岸情勢,僅提及解放軍打擊危害國家統一的各種分裂、破壞活動,而沒有像習近平一般,具體點名任何人、組織、政黨把任何中國領土在任何時間,以任何形式分裂出去。
2017年的現在,民進黨變本加厲在台灣鼓吹台獨,國民黨也將由反對統一的吳敦義接任黨主席,台灣島內情勢在北京眼裡看來,可能已經比2007年當時更加惡化。相對地,兩岸在軍事實力上面的消長,落差更大了,共軍能力大幅提高,已能穿越太平洋第一島鏈,航行自如,航母遼寧艦南下香港,轟六繞行巴士海峽進入太平洋,在繞行台灣一圈後,回到大陸。蔡英文不甘示弱,選在習近平紀念八一建軍不久前,在7月28日跑台南空軍基地,慰勉升空監控大陸轟六機的經國號戰機飛行員,同時發表針對大陸的談話,接著習近平30日主持朱日和大閱兵,8月 1日就發表針對國土分裂的強硬談話。
兩岸你來我往,處處交鋒。蔡英文在台南公開演說表示,今天我們來到臺南,要為致力於戰訓整備的443聯隊弟兄姊妹加油打氣,另外還有一個重要的目的,就是要讓全體國人同胞,跟我一起來見證,中華民國空軍最精銳的戰力及保家衛國的信心。這段時間,中共解放軍在台灣周邊海、空域的頻繁活動,國軍不但能全程掌握,也有適當的因應作為。在台南空軍基地的443聯隊全體同仁,為了捍衛領空,擔負起重大的責任,並且也都能成功地達成任務,證明443聯隊確實是一支國軍的精銳部隊。
蔡英文說,剛才空軍司令沈一鳴在警戒室進行五分鐘緊急起飛的抽測,我們都看到了,443聯隊的飛行員和地勤人員,都能夠在急迫的情況下,有條不紊地完成緊急升空,來應付即刻的威脅。今天驗證的成功,正是告訴國人,捍衛領空,捨我其誰。每一天,所有的國軍弟兄姊妹,都像443聯隊一樣,維持著高強度的訓練和戰備。每一天,所有的國軍弟兄姊妹,也都像443聯隊一樣,嚴密掌握敵情,確保國家安全。這就是國軍的每一天。隨時做好萬全準備,為中華民國生存發展而戰,為台澎金馬百姓安全福祉而戰。守國護土,捍衛自由民主價值,是我們的責任,她要在這裡,對國軍同仁的努力,表達最深摯的感謝。
當民進黨政府不停地推動去中國化,鼓吹台獨的同時,蔡英文卻說為中華民國生存發展而戰,好像現在中華民國存在最大的威脅,是北京,而不是主張台獨,否定中華民國地位的民進黨政府。蔡英文所說,與她領導的政府所為,是完全矛盾的。蔡英文到空軍視察,表面上是對於空軍飛行員的激勵士氣行為,但這其實是在解放軍機艦出海繞台之際,一種針鋒相對不示弱的強硬態度,但是台灣能夠運用的資源太少,蔡英文只能到機場,看看戰鬥機緊急起飛的演練,用間接的方式表達與大陸的對抗。
曾經是代表中國的中華民國政府,現在在台灣由民進黨執政,但是民進黨從創黨之始,絕大部份成員就不承認中華民國的地位,所信仰與主張都是要建立新而獨立的國家,只是礙於國際壓力,不能夠宣布台灣獨立,但是民進黨政府對於去除台灣的中國因素,也就是去中國化的政治操作,那是無日無夜不在推行,要讓中華民國名存實亡,即使共軍沒有襲台,中華民國其實也差不多只剩這個名義,其過去來自中國的各種精神與文化,早被民進黨去中國化移除。
習近平在蔡英文談話之後,堅決地表達了反對國土分裂的強硬態度。不只是回應了台灣經由民進黨政府鼓吹高漲的台獨浪潮。另一方面,兩岸在2008年到2016年的八年間,其實具體地簽署了許多的協議,促進兩岸和平與穩定交流,但是這些過去堆疊的善意,習近平也許在是因為解放軍的場合,沒有針對性地提到台灣問題,自然略去這些兩岸已有的交流架構。
或也可以認為,習近平已不須具體提及台灣問題,台灣問題的基本立場,從六個任何的強硬態度充分展現出來。無論台灣的情況如何改變,北京的立場,就是這六個任何的綜合。換言之,北京目前對於即將由吳敦義接任黨主席的國民黨,在促進兩岸統一方面,也沒有太高的寄望,不存在任何的幻想,採取了強硬基本立場表達的論述,是最直接明瞭的方式。
解放軍的八一建軍紀念,其來由是1927年當時,中國南北分裂,各地軍閥割據,國民黨經由國共合作,接受蘇聯援助,發動北伐,已經逐步發展成中國內部最大的政治勢力,但是國民黨在北伐過程中進行清黨,剷除國民黨內的共黨勢力,之後中共才在南昌起義,國民黨政府稱為南昌暴動。隨後而來二十多年的國共鬥爭,最後在國共內戰雙方犧牲慘重下,國府敗走台灣,中共在北京建立新政府。回首當時,解放軍是在非死即生的戰鬥中成長茁壯,1927年8月1日中共在南昌舉事,造國民黨政權的反,90年後紀念這起事件,無非提醒大家建軍的初衷,追求革命理想的實踐。
以當時國共雙方的實力而言,中共當局毫無競爭本錢,卻仍能從苟延殘喘,到雙方決生死,日後紀念這件歷史事件,無非是提醒今日的人們,要更有信心面對變局,吳敦義雖然大學讀的是歷史,不知道是否感受到中共紀念建軍所傳出的弦外之音,即國民黨也是不能夠受到信任的了。
2005年連戰領導的國民黨,與胡錦濤彼此仍可以兄弟待之,那是連戰對於國家統一表達的認同,今日國民黨由公開反對統一的吳敦義領導,習近平紀念建軍90周年,透過講話,表達了對民進黨分裂國土的不容忍態度,也讓大家重新憶起過去國民黨的壓迫。如果大陸真的對台灣的兩大黨不存有幻想,那麼兩岸的未來將更為嚴峻,因為過去柔軟的讓利措施,換來的只是台灣人的嘲諷,朱日和大閱兵也許不一定針對台獨,但卻是表達了狹路相逢勇者勝的堅決態度,在台灣推動台獨與反對統一的所有政治勢力,是否都已經準備好面對這種堅決態度呢?因為這可能代表了維護領土完整,不計一切代價犧牲,台灣能夠承受這樣的重壓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