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家民國小歷史:沒死的烈士|魏國彥之七

文/魏國彥
雖然母親已故去多年,表舅一次又一次的回鄉。表舅想念母親。

 

回鄉前,表舅去茶莊買茶葉,五金行買不鏽鋼起子,百貨店買暖水袋,西藥房買退燒藥、止瀉劑和消炎膠囊,背著一個大同電鍋上飛機場。對了,上飛機前再提兩條「總統牌」香菸。

 

晚上,泡上茶,堂兄弟們閒聊三、四十年的流光。許多年輕後輩來認親,跪倒在地,笑領紅包,成了每次回鄉必有的禮數。瓜瓞綿綿,五世其昌,每次回鄉就又多一些親戚,到後來,士官長退役的他,有些吃不消了。

 

表舅還是往回鄉的路上跑。長江下游的冬夜讓人縮脖子,手籠在袍袖裡,大家在堂屋裡喝熱茶。「汪!汪!、、」,村口傳來狗吠,親戚要表舅先躲到裡間去;不多久來了個村裡的幹事:「上頭幹部說了,XXX,你明天到村裡來一下,你們家的海外關係滿複雜的、、、、來好好交代一下。最近上頭改政策了、、、」。

 

「要帶什麼去嗎?我一個人去就好了,還要帶誰?、、、」

 

「有人來就行,先寫個東西,上頭要掌握一下、、、,我先走了,張家那兒我也得跑一趟,他們的狀況比你們嚴重。」

 

表舅出來到堂屋,氣氛有點僵,表舅說:「快過年了,我要回台灣了,明天讓各家小輩來一下,我來發壓歲錢、、、」。話沒說完,一個茶杯給摔在地上,破片與茶水四濺。一位親戚手指著表舅:

 

「你幹嗎回來,死在外頭算了,你以為我們希罕你的錢啊?」

「你每次來,找多少麻煩,你知道,我們擔多少心啊?」

 

說著,這位口氣嚴厲的親戚走到供奉表舅母親遺像的桌前,把遺像拿下來,後面赫然有另一個鏡框,裱框著一張泛黃的證書,上面有我表舅的名字,印有紅星與紅彩帶,上面寫著「烈士遺屬證書」。

 

「哪!你沒回來,我們以為你在福建光榮犧牲了,每個月領慰問費。」

「我們可光榮啊,烈屬啊──!向來我們整人家,誰敢囉唆我們哪?」

「這下好啦!你沒死,你要我們怎麼做人哪?上面要我們把這麼多年領的錢退回去、、、」

 

「你少說兩句行不行,表弟也不是故意的,還大老遠的給我們帶電鍋來、、、」有人上前拉他。

 

「電鍋就了不起啦?電壓不對,你知道不?我們燒炕,飯照樣香,也照吃!」

「總統牌香菸!哼!我送給幹部抽,挨了一頓罵!我們這只有總理,沒有總統!懷念蔣介石嗎?」

「你只知道香菸香,香菸好,就給我們帶,找多少麻煩啊!你替我們想過嗎?」

「你幹嘛不死了好?沒死就在外頭樂著吧,誰要你回來啊!」

 

那是一個很尷尬的晚上,有人氣鼓鼓的走了,留下的,抽著煙,呆呆地流淚。

 

聽完表舅的遭遇,我說不出話來,「少小莫離家,回鄉須斷腸」,心裡一逕反覆著這兩句。

 

蔡英文無力解決兵力不足問題仍要大買軍備|高靖

文/高靖
蔡英文總統過境美國夏威夷期間,對美方表示要增加國防預算支出,以表達她對台灣國防安全的重視。雖然增加國防支出,讓軍隊能夠擁有新銳武器,打什麼,有什麼,這是很好的政策,但是蔡英文完全無視台灣在國防需求的根本問題,是民間沒有人想要加入軍隊。打仗,要靠人,沒有人,再好的武器也沒有用,蔡英文對國防政策的理解,僅僅在於浮面的預算數字,顯示她並不真切地關注台灣的防衛安全,只是想藉增加預算的說詞,爭取美國的政治好感,也暴露出蔡英文對國防政策是個大外行。
戰爭的遂行,靠的是人,人才是成敗關鍵因素,美軍在韓戰與越戰都有天文數字般的軍備預算與先進的軍事科技,可是美軍的戰鬥意志不如中共志願軍與北越軍隊,政治上沒有強烈的必勝信念,不能抱持犧牲到底的決心,所以強大如美國,卻在兩場重大戰爭當中失利,韓戰被窮困的北京政府打和,越戰被北越拖了十年,最後失敗收場。美國兵強馬壯,打起仗來卻是灰頭土臉,理由何在?仍然是美軍的心理素質不如對手,歸根究柢,人才是打勝仗的因素,國防預算的多寡,只是門面。
蔡英文以為增加國防預算支出,就是國家安全的保證,身為三軍統帥竟有如此無知的說法,實在讓人失望。蔡英文對於如何提高軍隊素質,招募足夠的部隊人力,一年多來與她的前任馬英九一樣,都是束手無策,兩手一攤,就避而不談,以為問題從此不存在,然後只拿國防預算多寡做文章,前瞻預算已經浪費了四千多億元的稅款,蔡英文提出國防支出再度增加,又不知要耗費多少稅款,買些華而不實的軍事裝備。
台灣目前軍事建設的重大問題,不是預算多寡,是人力不足的問題,當然國防預算增加,改善官兵待遇,也許可以對某些人投身軍旅產生誘因,但幾乎可以確定的是,蔡英文對美方提出國防預算增加,目的不在提升官兵待遇,而是要對美國採購軍火,藉以拉攏對美政治關係,是配合美國軍火商在美國國內運作的政治表態。美國軍火商在美國國內是政治影響力龐大的集團,蔡英文在夏威夷拋出增加國防支出,一方面可向美方表態重視國防安全,一方面暗示軍火商,要在美國內部幫助民進黨政府打通政治關節,才能營造雙方互利的局面。
台灣軍事人力不足問題嚴重,依據國防部規畫,2018年元旦起,不再徵召一年制義務兵役,要在一年內讓部隊全面志願化。這種作法一方面是台灣沒有人敢再次恢復徵兵制,害怕影響選舉中的青年選票,尤其明年12月有地方縣市首長選舉,民進黨更不願意讓兵役政策造成年輕選票流失。
考察2018年的國防預算,2018年台灣軍隊加上萬1000多人的末代義務役役男,部隊總人數只有17萬3000人,比國防部對外宣稱的保持有效戰力的人數下限17萬5000人還要低,現在台灣沒人想要當兵,軍官學校招生也不足額。這種情況可以說是民進黨多年來醜化軍隊,抹黑軍隊,加上民進黨大砍軍人退休待遇造成的惡果,從軍不在像是過去那般充滿愛國熱情與榮譽感,支持台獨的青年多半設法逃避兵役,不願進入軍中服役,他們主張台獨,引發兩岸戰事,卻不願意加入軍隊對抗可能因反台獨犯台的共軍,讓別人為他們的政治信仰犧牲。
台灣在2014年完成精粹案後,軍隊人員總數是21萬5000人,扣除受維持員額,也就是那些正在受訓或進修等不占人事缺額的人員,部隊的編制員額是19萬6000人。國防部對於戰力的說明,是以編制員額的人數與現況維持員額人數相比較,這個編現比必須是達到90%,現況是17萬5000人才能滿足戰力需求,但是這標準如今也無法達成。
2018年的國防預算中,志願役從上將到二等兵,共有16萬2000多人,義務役人員1萬1000人,總數約17萬3000人。維持員額不占人事缺額,但人事預算仍編有薪俸,預算支應薪俸的17萬3000人,扣除約1萬人的維持員額。預算書所列數字是為了讓立委審議時,方便立委討論檢討,但是這些數字並不是真的發生的情況,多是預估明年可能獲得人數,又為了避免編列過低,影響預算執行,故要稍稍編列多一些,所以這個明年可能實際的預估人數,多半是高估,從而造成與實際情況相比,反而可能會過低的窘況。
如果參照2017年的數據,國防部推估明年志願役人員比2017年增加5000餘人,士兵增加6000餘人,但尉級軍官卻降了2000人,尉級軍官是領導基層部隊的核心幹部,少了這麼多人,顯示部隊運作可能出問題。
2018年的軍官人數增加,編列義務役少尉員額781人,相較2017年的150人,顯示國防部面對軍官學校招生不足,造成基層軍官不夠的問題,只能從增加義務役預備軍官,尋求解決方案,以補充排長級別的幹部不足問題。
部隊人數嚴重不足的問題,蔡英文沒有提出任何解答,只用了增加國防預算,一語帶過,這種敷衍應付,不是三軍統帥應該有的態度。軍隊人數不足,還有另一個軍官學校的發展困難問題。2017年軍官學校錄取狀況仍然很差,陸軍官校實際報到學生人數,還不到招生數的一半。三軍官校的最低錄取級分,也都比2016年降低四級分到五級分。沒有人念軍官學校,軍中補充年輕幹部心血就會出問題,官校畢業生是基層幹部的主要來源,少了基層幹部,部隊管理必然出現問題,缺乏幹部的軍隊,就算有再多國防預算,又有何用。
台灣軍隊基層缺乏幹部的嚴重情況,以陸軍某戰車營曾出現三個連九位排長,全部缺員,戰車連缺一位排長也許是偶發問題,但是全部沒有排長,就是結構性的問題了,國防部在立法院透露,少尉、中尉基層軍官的編現比只有54%,也就是少了一半。陸軍缺幹部最嚴重,尉級軍官就在基層單位之間調來調去,以應付上級的人事檢查,呈現編現比符合標準的假象。
陸軍官校去年預計招收330名學生,實際報到者197人,只比一半多一點,一年後,大一下學期還有166人。陸軍官校2017年提高招生名額,增加為518人,可是錄取只有275人,實際報到254人,獲得率只有49%,未來幾年這些人是否繼續留在官校,仍有很大變數,基層軍官缺員問題,政府根本是毫無辦法。
其他軍官學校情況也差不多,海軍官校招收162人,實際錄取141人,報到134人。空軍官校招收248人,實際錄取228人,報到210人。尤其以往軍官學校學測最低錄取標準都在45級分左右,這次都跌到40級分、41級分,顯示軍官學校學生素質下滑,這又哪裡是國防預算增加多少就能夠解決的問題。
不論是部隊人數,或者是軍官學校招生,都出現員額不足的情況,增加國防預算也不一定能夠解決這個問題。關於國防預算的增加,其實也不是增加數字那麼簡單,1950年代到1960年代,國府在台灣為了籌備反攻大陸,每每增加軍費支出,要求美國提供援助,1960年代甚至開徵國防捐,都讓在台的美軍顧問團與美國國際開發總署提出質疑,懷疑國府增加軍備支出,會影響台灣的經濟,尤其台灣戰後百廢待舉的時期,美方認為穩健的經濟是台灣社會穩定的重要因素。當然,在2010年代的現在,台灣經濟情況與五十年前不可同日而語,但是軍事支出無助經濟,甚至可能傷害經濟,確是有可能發生的。蔡英文所允諾的百分之一到百分之二的增加,也許衝擊不大,但是也不能不考慮可能對其他政府部門支出的排擠效應。為了軍購而軍購,而忽略眼前國防建設的實際問題,這是毫無意義的政治作為。
戰爭成敗操縱在人的手中,軍事裝備只是成敗因素之一,並非絕對。如果迷信增加軍備支出,採購新式裝備就是確保台灣安全,這就搞錯方向,尤其台灣因為國際社會的政治因素,在武器採購市場上是賣方市場,有錢還不一定買到合適的裝備,大多只能仰賴美國供售,經常沒有議價空間,任人漫天要價,讓台灣的國防建設成為政府龐大的財政負擔。蔡英文如果要提高台灣的國防安全能力,首要之務,還是應該回過頭去解決全募兵制這個推行多年的無效政策,始終招募不到足夠作戰能力的男性士兵的問題,沒有戰鬥步兵的部隊,有再好的裝備,又有何用?軍官學校的招生嚴重不足額,更危及未來部隊的組成與領導,如果蔡英文拿不出辦法解決國防的人力問題,奢談增加國防支出,那不過是粉飾太平,毫無意義。

我家民國小歷史:萬家香醬油|魏國彥之六

文/魏國彥

再回來講我媽媽這邊的故事。

我媽的一個遠房表弟,也就是我表舅,姓陸,安徽靈壁人,14歲那年夏天的一個下午,他的媽媽叫他出門買瓶醬油,才走到街口就被國民黨的軍隊給抓了,俗稱「拉伕」。他個子小,沒有槍高,被分配在伙伕班裡,埋鍋做飯,洗菜洗碗,挑籮擔碗。

走著走著,共產黨的軍隊追上來了,把殿後又無武裝的這些伙頭軍給俘虜了,他們還是擔任老工作,埋鍋洗菜,挑籮擔碗。

後來這個共軍兵團負責攻打古寧頭,他們伙伕團躲在臨時徵用的小漁船上,外頭迫擊砲轟、機關槍掃,啪啪碰碰。結果,登陸的共軍被殲滅於灘頭之上。
潮水退了,船隻擱淺,他踩著血水與沙泥,躲到沙灘上砲彈坑裡的屍體堆中。

國軍清掃戰場,以刺刀刺屍體,查看有沒有活口,他的腿被一刀刺重,慘叫聲中,他又被俘虜了,然後被送到台灣西南的鄉下,編入「自新大隊」,要他重新做人。

三個多月中,他從一個少年變成三支軍隊的俘虜,身上沒有制服,只有士兵的帽子,但帽子上的帽徽一下子是12道光芒的藍太陽,一下子又是紅色的五角星星,已經三易其幟了。

在那之前,他沒有聽過三民主義,也沒聽過共產主義。

 

他與大部分的退伍老兵不同,別人是一路退到台灣,他是被俘擄來的。他的一生其實是被時代所俘虜。

 

1986年蔣經國總統開放探親,我表舅急急退伍,不為別的,是要回安徽老家看他未及告別的母親,不,應該說,給老母親看看。

 

兩岸相隔30多年,當年出門買醬油的少年已經在異鄉娶了寶島姑娘,生兒育女了。大陸老鄉里的堂兄表弟也都一大家子了,拿泛黃的照片辨認彼此少年模樣,哭成一團,笑做一堆,就不在話下。

 

母親早走了,親戚們為他準備了一個簡單的供桌,放在堂屋中央。白燭高燒,桌上供了一些水果,兩盆黃素菊花,中間一張模糊的黑白照片。

 

 

表舅哭倒在地:「媽媽,你怎麼不等我啊?、你看,醬油,我這不買回來了嗎?」哭著,磕著頭,磕個不停,哭聲沙啞,再抬頭的時候,紅色的血花沿著額頭留下來,滴到地上,他的表弟趕忙向前扶他,要拉他起來,慌亂中踢倒了表舅放在身前的瓶子,兩個瓶子嘩啦嘩啦地往旁邊滾….,「你帶的啥東西啊?」

 

瓶子撞到了供桌角,停了下來,大家看清楚了瓶子上的標籤:「萬家香醬油」。醬油瓶也破了,黑色的醬油沿著斜向門口的地面流淌,混著剛才才滴下的鮮血,紅紅濃濃地的,暈濕成一片。

 

中國夢與國際秩序的新挑戰|周陽山

文/周陽山(金門大學教授)

習近平在十九大報告中強調,中國要推動建構人類命運共同體,促進全球治理體系的變革,並且主動參與和推動經濟全球化進程,發展更高層次的開放型經濟。

然而,實現中國夢離不開和平的國際環境和穩定的國際秩序,為了樹立共同丶綜合丶合作丶可持續的新安全觀,並促進和而不同丶兼收並蓄的文明交流,中國將構築尊崇自然丶綠色發展的生態體系。堅持人與自然的和諧共生,堅持節約資源和保護環境的基本國策,實行最嚴格的生態環境保護制度,形成綠色發展方式與生活方式,為全球生態安全作出貢獻。

中國的發展理念是創新丶協調丶綠色丶開放與共享,推動新型工業化丶信息化丶城鎮化丶農業現代化的同步發展。目前中國大陸國內生產總值已增長到人民幣八十萬億元(約美金十二兆元),穩居全球第二,對世界經濟增長貢獻率超過30%。城鎮化率每年提高1.25%,五年來已有八千多萬農業轉移人口成為城鎮居民,這相當於歐洲一個大國(如德國)的全國總人口。

習近平表示,今後將全面推進中國特色的大國外交,形成全方位丶多層次丶立體化的外交部局,營造良好的外部條件。他並明確指出,中國特色的大國外交也就是要推動構建新型的國際關係。

從以上宣示可以看出,今後多年,中國將成為國際社會中主要的議題設定者,也將成為國際秩序的重要參與者和維護者,更重要的是,它將積極促進全球治理體系的變革,並推動建立人類命運共同體的價值體系。這無疑是一項重要的全球化宣言,值得深入的探討與推究。

首先,在議題設定方面,中國已清楚的列出了一系列的政策清單,並提出了重大承諾,包括依法治國丶深化改革丶改善民生、創新發展丶生態文明丶國際維和,以及人與自然和諧共生等,這表明中國今後將積極參與國際社會的各項合作,並扮演議題設定者與秩序推動者的積極角色。

但是,相對的,美國總統川普卻堅持美國優先和白人利益至上,他公開反對外來移民丶對抗伊斯蘭文化,並強調美國不應受國際約束,而且基於自身的安全與利益,不惜抗拒全球化潮流,退出巴黎氣候協定丶拒絕太平洋夥伴協定,並威脅將進一步推翻北美自由貿易協定;美國的獨斷獨行,已成為眾多國家內心厭惡的黑天鵝。

很顯然的,在推動全球化與逆轉全球化這兩股相互衝突的趨勢中,中國的國際地位將因美國的反其道而行而獲利,並掌握著難得的契機,成為正向推動全球化進程的參與者和維護者。

但是,中國也將因此面臨一些新的挑戰。

首先,是美國因霸權地位下頹及單邊主義受挫而形成的失落感,以及尋求戰爭以解決衝突的新威脅。這也就是近年來甚囂麈上的論述──「崛起中大國形成的挑戰」。但是,只要中國不稱霸丶不求戰丶堅持國際維和,也不故意挑戰美國的霸權地位,美國事實上很難找到對華戰爭的藉口,尤其是面對人口丶土地丶資源與經濟實力如此龐大的中國。換言之,只要中國堅持和平與發展的既定理念,繼續構建穩健的新型大國關係,此一威脅並不足論。

但是,美國卻有足夠的實力與動能,聯合日本、印度及東南亞等國,挑戰中國在東亞地區的大國地位,包括在南海、東海和邊境地區進行各種挑釁,甚至擦槍走火,製造衝突。這不但已是既成的事實,而且還將持續發生,考驗著中國的耐性丶智慧與毅力。近年來,中印、中日、中越丶中菲丶中緬等雙邊關係中,都曾出現類似的挑戰,所幸均已成功化解。這是中國大陸今後在對外關係中必須展現的國家能力與外交實力,也是中國人自古以來在國家強盛時期一向展現的王道精神與大國器度。

至於在上海合作組織與獨立國協(獨聯體)方面,目前中俄關係正處在幾十年來最佳時期,而與俄羅斯關係緊張的烏克蘭也與中國大陸十分友好,至於其他中亞丶中東歐國家,一向與中國維持積極的雙向交往,中國大陸在推動改革開放後展現了充沛的國家實力與旺盛的企業家精神,更讓這些前共黨國家的政府與民眾刮目相看。對於中國堅定不移的推動社會主義現代化,東歐人民尤感好奇,這也正是中共在十九大閉幕会上高唱國際歌,並且總結性的強調要推進社會主義建設,實踐「習近平新時代中國特色社會主義思想」的特殊意義。

在前蘇聯與中東歐經歷了轉型的陣痛之後近三十年,中共在十九大會議上高調的堅持社會主義制度的優越性和與時俱進的時代性,並明揭列出將在2035年全面實現社會主義現代化的總目標,無疑具有重大的時代意義;不僅對發展中國家而言有其重大的借鑑意義,而且對於社會主義發展史和國際共產主義運動史,均有劃時代的宣示作用。

先談對發展中國家的借鑑意義。

目前中國大陸對外關係表現最成功的領域,同時也是歐美國家困擾最大的地區,就是從北非丶中東到中亞的大中東地區,這也正是與西方基督教對抗最為激烈的伊斯蘭教文明地區。

近年來,由於歐美國家推動「顏色革命」,對伊拉克、敘利亞和利比亞等威權政體採取顛覆丶政變甚至內戰等激進手段,造成各國內部社會動盪丶經濟倒退,極端勢力竄起,進而導致老百姓流離失所、數以百萬計的難民無家可歸,流浪到中東與中東歐等地。這是由於歐美國家主張霸權主義丶堅持基督教文明與資本主義優越性,對這些威權政體實施干涉主義(interventionism)政策所帶來的惡果。

前加拿大自由黨黨魁、中歐大學(Central European University)校長葉禮庭(Michael Ignatieff)指出,2003年推動伊拉克戰爭的始作俑者正是美國,它本應承擔起造成中東動盪丶政治難民流竄各地的責任,主動的接收難民,但迄今為止卻擺出一付事不關已的態度。至於歐盟,也應該反省長期以來習以為常丶自以為是的干涉主義政策。這是造成當今中東丶北非社會動盪丶難民湧入歐洲各地的主要根源。

干涉主義措施是歐美霸權主義心態與殖民主義遺緒的具體顯現,它主張以強制的手段強迫發展中國家,學習西方文明價值丶倣傚歐美政經制度,即使是動用武力丶顛覆政權也在所不惜。因為他們肯定西方文明代表的是普世價值,是舉世皆準的不變真理。

但是干涉主義政策卻不符合歐美國家的自身利益,也未能真正體現人道主義及人權保障的戰略目標,而且遺禍十分嚴重,它不但造成了此一地區長期的紛亂不安,也使最起碼的政治穏定變成泡影。美國國務卿希拉芯.柯林頓支持利比亞叛軍強行推翻格達費政權,不但未帶來她所期許的美式民主,反而造成該國持續性的政治動盪,並導致美國駐利比亞大使和外交官被叛軍殺害,不但未蒙其利,且治絲益棼、適得其反。

中國的對外政策卻與此截然不同,它反對干涉主義,堅持尊重各國的宗教信仰丶文明傳統與制度選擇,絕不干涉他國內政。基於此,中國積極推動「一帶一路」丶主導設立亞投行,並支持各國推動基礎建設,改善各地的人民生計。中國拒絕採取過去世界銀行丶國際貨幣基金會和亞洲開發銀行等國際組織的干涉主義作法,絕不強求各國配合大國的要求,調整基本經濟路線或改變既有的政治體制。這種不干涉主義正是中國在很短期間內迅速成為中東丶北非地區第一大貿易國的關鍵因素。

不同於西方國家長久以來展現的殖民主義與霸權作風,中國當前在北非丶中東地區具體的作法是,進口本身缺乏的石油、天然氣和原料,輸出廉價的服務和製成品,同時也為當地民眾提供改善工業化發展的基礎建設和技術資源。這是一項平等互惠的雙贏策略,卻不會帶來干涉主義的沈重後果,也不致引發各國政府與民眾因制度差異和文明衝突而形成的矛盾與反彈。

 

這種不干涉政策的思想源頭,正是一百多年前孫中山先生所強調的王道與和平思想,也就是所謂的「王霸之分」。1925年孫中山先生在訪日之際,曾演講「大亞洲主義」,他苦口婆心的勸戒日本人「要做東方王道之干城」,勿為「西方霸道之鷹犬」,但日本主流政治人物卻始終無法明察其中之深蘊,迄今仍然想以西方強權的代理人自期自任,甚至仍然籍美日同盟對抗中國,並分化亞洲各國。這是西方殖民主義與霸權主義在東方留存的遺緒。

 

自古以來,中國的王道思想與天下觀發展出一套應對周邊地區和異族政權的具體作為,包括運用和親丶懷柔丶羈縻丶朝貢等不同手段,化解紛爭,非到最後萬不得已,不會輕易採取制裁性的征伐行動。相對的,近代西方國家為了資本主義的發展與帝國主義的擴張,利用船堅炮利,強取豪奪發展中國家的原料和資源,對亞洲丶非洲丶拉丁美洲進行武力征伐丶霸淩天下。表面看來,這是為了推動西方國家以自我利益為中心的普世價值;而實際上,卻是基於各國的自身利害,強迫非西方國家必須屈從就範。

但是,現在中國卻提出了另類選擇!從一帶一路到亞投行,從金磚五國到新發展銀行,從上海合作組織到絲路基金,所有由中國倡議或推動的國際機制和發展計劃,都否定西方的干涉主義丶拒絕干預他國內政,而且還特別強調要尊重各國不同的文明信仰和制度選擇,這無疑將為國際組織及全球治理體系帶來重大的變革,並強化開發中國家的自信丶自主和動能。一位埃及的專家感慨的說:中國人尊重各國的文明與制度,不干預他國內政,這才是真正的互利與共赢!

至於中國大陸自身的發展經驗與改革道路,十九大特別強調它只是「新時代」的「中國特色」,或許對其他國家具有參考意義,但卻不是什麼普世不變的真理。

換言之,中共已經完全走出了過去國際共運史上曾經出現的窠臼與泥沼,拒絕再談什麼蘇聯模式丶南羅經驗丶第三國際丶經濟互助會這些舊名詞了。中共強調它的發展經驗符合當前中國人民的需要,而且仍然經受著「兩個一百年」的考驗,至於對其他國家是否受用,則因人因地因時而異,必須經過實踐之後才能判斷正誤。

換言之,中國經驗畢竟只是中國經驗,是獨特丶艱辛,長期耕耘的成果,但卻不是和西方模式競爭的另類模式。但是,中國終究是大國,大國就要有大國的樣子。現在,中國的大國樣子終於做出來了,而且備受全球矚目。不過,其他國家到底喜歡不喜歡,接受不接受,那就只有回到和平共存丶兼容並蓄,讓時間來作裁判了。

 

 

朝野勾結的修憲是台灣的政治噩夢|高靖

文/高靖
蔡英文總統在雙十國慶談話中提到朝野共商修憲,一時之間,修憲又成為台灣政壇的熱門話題。中華民國政府自蔣經國總統1988年病後,歷經七次修憲,修憲不僅沒有為台灣帶來政治上的穩定,反而是製造更多混亂,原因在於修憲幾乎都是在當權者追求更大權力下的陰謀,政黨間彼此勾結串聯,只為各自私利,完全沒有為國家長遠未來打算。
1991年、1992年的第一次與第二次修憲,都是解決萬年國會的爭議,立法院無法改選的問題,起因內戰政府遷台,大陸選出的立委,卸任後無從補選,兩蔣時期為了在兩岸之間爭法統,才會出現立委任期屆滿卻無法卸任的問題,期間雖然透過台灣地區增額立委選舉,增加了台灣地區立委席次,但大陸選區立委始終無法卸任,造成實務上表決席次的朝野不公平,在蔣經國死後,台灣要求民主開放的聲浪下,已經到了不得不解決的時刻。
促動修憲的卻不單單只是當時民進黨的街頭抗爭,1990年的野百合學運,讓還沒有完全掌握國民黨控制權的李登輝,找到了借力使力的機會,順勢藉著國是會議,啟動了國大修憲,推進了國會改選的進度。表面上,1992年二屆立委的選舉,是國會與台灣民意的結合,當大陸立委完全退出國會,台籍地方實力人士爭相投入立委選舉,立法院生態出現了大變化,外省菁英在立法院是鳳毛麟角,政治生態的改變,也是台灣逐步朝去中國化前進的開始。
蔣經國在1988年病逝,副總統李登輝繼位,李登輝在位的前後12年,是台灣政治變化最大的時刻,這12年由政治上推進本土化,進而帶動了整體台灣在文化上、意識上新的台灣認同,逐步培養仇中的意識形態。民進黨也在李登輝使用政府預算的支持下,經由歷次大小選舉慢慢茁壯,最終在2000年贏得總統大選,取得中央執政,李登輝的12年,表面上有國統綱領,國統會,保持一個中國的論述,但又與日本作家司馬遼太郎大談台灣人的悲哀,後來拋出兩國論,這才真正是李登輝理念的核心,中華民國政府是外來政權,兩岸是一邊一國,維持互不隸屬。李登輝推進的去中國化,讓台灣
在兩岸關係當中漸行漸遠,已無回頭可能。
談到李登輝擔任副總統,許多國民黨人士都會認為,蔣經國當時是要行政院長孫運璿接班,並不是讓李登輝接班。1984年蔣經國連任總統時,當他六年任期屆滿後,已是1990年,若孫運璿要參選總統,他的年紀已經超過70歲,年齡太大了,孫運璿接班的說法,有些不合常理。其實這個論點的差別在總統與行政院長兩個角色上面,國民黨人士過於關注蔣經國的領導,也就視總統為有實權的領袖,故以為李登輝擔任副總統,就是要準備接班,其實這是大謬,蔣經國在1978年初任總統,他的副總統是謝東閔,從來不會有人認為謝東閔要領導中華民國,何以李登輝擔任副總統,就是要接班呢?
蔣經國從1970年代開始重用台籍菁英,林洋港甚至比李登輝還早起步,一路從台北市長到台灣省主席,邱創煥也是受重視的客籍菁英。但是這幾位台籍菁英,都沒有在行政院真正擔任過重要職務,蔣經國任命孫運璿擔任行政院長,蔣經國大膽任用技術官僚掌握政府,與過去的國民黨政權大相逕庭,孫運璿、李國鼎、趙耀東的受到肯定重視,還有許多留美年輕的技術官僚,慢慢在政府當中享有更多的權力與更高的地位,將這個曾經以軍事反攻大陸至上的政府,從本質上轉變為推動台灣經濟建設,厚實民生的政府。
美國國務院的解密檔案當中,1979年9月29日,美國在台協會台北辦事處發給華府美國在台協會的電報當中分析台灣的政治情勢,其中提到蔣經國重用技術官僚,同時也提到在短期內,蔣經國要把權力還給行政院長,接任的總統只是聊備一格,現在的副總統毫無政治上的特殊。讓未來的權力結構解決誰擔任總統的問題,以及這位總統應該有什麼樣的權力。
這段美方對蔣經國政治布局的分析,非常值得大家思考。國民黨人士吵吵嚷嚷幾十年的李登輝不是接班人的話題,根本就是搞錯方向。
從實務上,蔣經國給了孫運璿很大的政治空間,孫運璿有更大的實權推動台灣的建設,是技術官僚治理著中華民國,而不是國民黨內的政客。技術官僚擔任的行政院長,才是真正領導國家的人,就算副總統接任總統,仍然不過是個虛位元首,尤其讓台籍人士接任總統,對於緩和台灣複雜的省籍問題,有相當的助益,技術官僚領導國家,也可以迎合美國對於台灣追求政治改革的肯定,這在1978年美國與台北當局斷交幾乎毫無轉圜空間的當時,爭取美國的政治肯定,對台灣的存續十分關鍵。
那段時間是台灣經濟起飛,被譽為經濟奇蹟的年代,蔣經國用台籍人士進入總統府,讓技術官僚掌管政府,去除老舊的國民黨政府僚氣,是中華民國遷台以來最有生氣的階段,孫運璿中風與否,其實無關乎孫運璿是否會接任總統,因為蔣經國根本沒有這樣的想法。
遺憾的是,蔣經國1988年死後,國民黨人士將蔣經國的高瞻遠矚拋諸腦後,所思所想只是私利,而沒有國家長遠的未來,紛紛在黨內各擁其主,爭權奪利。
李登輝接任總統,是依據憲法的規定,毫無疑義,但是蔣經國留下的國民黨黨主席,究竟要誰來接任,並無任何慣例或者明文規定,這要國民黨自己解決,誰拿下黨主席,誰才是真正的領導者。
圍繞在李登輝身旁,出現了許多奪權者,要從老派國民黨身上奪取領導權力,國民黨的守舊人士只能圍繞著宋美齡,負隅頑抗。李登輝如果沒能搶下主席,那麼1990年國大選舉總統,他可能已是明日黃花,利慾薰心的國民黨人士紛紛靠攏李登輝,政府的情治機關與資源,紛紛展開對李登輝政敵的監控或者收買,李登輝從代理黨主席到黨主席,逐漸坐穩領導者的位子。
1990年李登輝順利當選總統,1991年開始推動修憲,當年雙十國慶還舉行了規模最大的閱兵,由軍方向李登輝的領導表態效忠,一時之間,風行草偃,擁李成為主流,對李登輝多所質疑的,被打成了非主流。1992年舉行了第二屆立委改選,台灣政治進入了嶄新時代,李登輝掌權的12年,也是國民黨政治風氣敗壞,崇尚奢華,浮誇不實,與人民脫節的12年。
李登輝利用國會改選,確立了台灣人成為台灣的民意機關主流後,開始表現出他攬權的政治野心,1992年修憲,確立了總統民選。不過,李登輝對於總統民選仍不滿意,因為民選與直選在意義上仍有落差。又在1994年修憲,確立總統直選,同時取消行政院長的副署權,強化了總統的權力,弱化行政院長的權力,完全違背蔣經國生前的想法。1995年立法院趕工通過總統選舉罷免法,1996年李登輝在第一次的總統直選勝選後,李登輝又在1997年修憲,取消立法院對行政院長的同意權,讓行政院長完全失去政治上的地位,變成僅是總統任命的行政首長,同時也是削弱了立法院在政治上的地位,因為立委的閣揆同意權,等於是限縮了總統任免行政院長的權力,拿掉立委的同意權,總統不必受限同意權,可以自由任命他想任命的人,沒有任何顧忌。
許多人稱1997年的修憲是確立台灣的雙首長制,其實這是毫無道理的。因為實務上,沒有雙首長,只有總統一人領導,而且有權無責,不受任何人監督,他任命的行政院長,不需要立法院同意,平日雖對立法院負責,但眾所周知,行政院長若不服從提名他的總統,隨時可以被請下台,內閣部會首長也視總統為真正大老闆,不會把行政院長當成是有實權的人。
1997年的修憲,其實是確立總統一人獨大的領導,行政院長夾在總統與立法院之間的尷尬局面,這樣的情況,豈能說是雙首長制,行政院長這個最高行政首長,並不是真首長,因為他沒有立法院的認可與支持,只有總統的任免,這印證了當年立委朱高正對李登輝的批評,天下至廣,非一人所能獨治,對於李登輝攬權獨霸的政治野心,朱高正不幸言中。
李登輝的歷次修憲,真正的目的是在鞏固總統領導的權力,宋楚瑜當選台灣省長,聲勢幾乎與李登輝旗鼓相當,李登輝不念舊情,透過修憲凍省,把一路支持他鬥爭其他國民黨人士的宋楚瑜,給搞垮了,甚至在宋楚瑜脫黨參選總統時,李登輝還利用興票案抹黑宋楚瑜。李登輝藉修憲奪權,也讓國民黨內不同政治勢力不斷瓦解崩潰。
中華民國到底是總統制或是內閣制,在憲法上並不明確,實務上,兩蔣時期,從1948年國代選舉蔣中正為第一任總統以來,到1988年蔣經國病逝,這個期間都只能是強人領導,並不真是總統制,因為他們也不完全接受國民大會的監督。
嚴家淦在蔣中正死後繼任的短暫總統任期,只是虛位元首,當時的行政院長蔣經國真正掌控國家所有的政軍經力量,蔣經國在總統任內,讓孫運璿開始主導國家大政,按照當時美方的觀察,蔣經國原是集黨、政、軍、情大權於一身的人,他的接班人不可能把這些權力都一把抓,故蔣經國必須有務實的思考。
技術官僚治理國家,從蔣經國推動十大建設開始成形,在技術官僚治理下,厚植民生,發展經濟實力下的台灣,才能度過美國斷交的風雨飄搖年代,李登輝在1990年代推動金錢外交,耗資收買友邦元首,以金錢買取建交,這些龐大的資源,不識者以為李登輝有國際聲望,其實李登輝是得利於先前台灣經濟起飛累積的資源,與大陸天安門事件造成北京在國際事務上的短暫空窗期,如今台灣因為連年政治鬥爭,朝中無人推動建設,國力耗乏,再想揮金如土,早無可能。
李登輝為政治野心修憲,現在蔡英文又談修憲,但是現在的修憲不同於國代修憲,是改由立法院修憲,但無論哪個機關修憲,門檻都相當高,所以過去李登輝找上民進黨,以利益交換推動合作修憲,才有民進黨主席許信良夜奔敵營的政壇醜聞,總統直選也是在民進黨配合下完成國大修憲與立法院修法,修憲真正的內涵其實多是兩大黨各懷鬼胎,只有算計自己利益,沒有國家長治久安。2005年的國會席次減半修憲,就是國民黨、民進黨兩大黨封殺小黨空間的政治權謀。
蔡英文推動修憲,民進黨勢必要與國民黨合作,否則在立法院不易通過。按照憲法增修條文的修憲程序的規定,憲法修改,須經立法院立委四分之一提議,四分之三出席,及出席立委四分之三決議,提出憲法修正案,並在公告半年後,經中華民國自由地區選舉人投票複決,有效同意票過選舉人總額半數,即通過之。
一旦民進黨在立法院真的發動修憲,現況來說,18歲公民權在朝野共識高的情況下,通過可能較大,其他提案因為政治風險高,不易通過。但是,當我們更深入一層思考,推動修憲可能打開了民進黨與國民黨交換利益的窗口,民進黨可以被李登輝收買,國民黨自然也有可能被蔡英文買通。這是民進黨裂解國民黨的又一次機會,兩國論修憲雖通過難度高,但是民進黨藉此逼迫某些國民黨立委表態,或者將修憲議題在地方發酵,拙於政治論述的國民黨,將更不易在地方生存。
修憲引發的高層次政治紛亂,也可能將民進黨政府施政不佳,缺乏積極政績的窘況,被人民所忽視。若修憲的時程,是設定在明年縣市長選舉前,經由修憲操弄民間情緒,進行政治動員,把修憲當成是舞台,2018年勝選才是這舞台上的真戲碼,由於立法院通過後,還需要民間複決,時間稍加控制,又可以運用在2020年大選前,只要運用兩國論修憲挑起台獨支持者的熱情,也未嘗不是一種民進黨的選舉操作。歷來的修憲,都有當權者的政治權謀,蔡英文是否有不同念頭,只有後面慢慢觀察了。
說起來,這是中華民國不幸,當初李登輝結合國民黨內一批小人奪權,才會造成1990年代以來的台灣政治紛亂。過去蔣經國謀國之誠,把台灣從軍事反攻大陸的基地,轉換為建設台灣,推動經濟建設,蔣經國雖是強人,但他眼光看遠,比起李扁馬蔡,那是不同層次的。蔣經國用技術官僚領導國家,國家才能穩定建設成長,總統讓台籍人士接任,就是個榮譽,也能穩定台灣複雜的省籍矛盾。可是國民黨內的小人太多,在蔣經國死後爭權奪利,不僅搞垮國民黨,也把中華民國的未來葬送了,如今主張台獨的民進黨執政,又要藉修憲在政治上大搞一番,中華民國還能有多少日子?

國府遷台初期美國頻頻介入內政差點毀了台灣|高靖

文/高靖

美國這個國家向來以其自身利益為重,所有對外關係的發展,都必須符合美國的利益,而欠缺考量對方國家的立場與困難,經常造成雙方的誤解,影響雙方互信。國府因為國共內戰失利,在1949年12月遷往台灣,當時的國府只能用風雨飄搖,朝不保夕形容。國府在台灣腳步都還未站穩,美國大使館駐台人員卻在台灣民間鼓吹組織台灣民主協會,利用省籍情結,拉攏本省人與國府在政治上分庭抗禮,對於國府逮捕反政府的台獨人士,美國大使館也施壓釋放,介入干預他國內政。
1947年台灣發生二二八事件後,台北的美國大使館人員就不斷與主張台灣獨立的台灣民間人士接觸,向國務院積極推銷支持台灣獨立的美國官員不在少數,最有名的當屬葛超智,不僅宣傳鼓吹台獨,還出書攻擊國府。葛超智過於激烈的言論,沒有成為國務院的主流政策,後來葛超智離開國務院,但類似葛超智支持台獨的意見,在國務院官員當中,並不在少數。
國務院當時出現支持台獨的主張,是有歷史背景的。美國駐中國大使館在抗戰期間,就有許多官員對重慶國府抱有高度偏見,尤其是不滿蔣中正的領導,這些人對延安中共當局充滿幻想。這些官員發回國務院許多不利國府的報告,影響美國對內戰的看法,共軍攻陷南京後,美國大使司徒雷登並沒有跟隨國府遷移廣州,而是留在南京,等待內戰的最後情勢發展。司徒雷登留在南京,是國務卿艾奇遜的指示,美國對與中共建立正式關係,充滿期待,希望拉攏中共,減少蘇聯在共產圈的盟友。
美國在國共內戰最危急的時刻,早就以其全球戰略利益為考量,在國共雙方選擇了中共。因為這個初步的選擇,使得原本美國大使館駐台人員積極鼓吹美國支持台獨,利用孫立人兵變,推翻台灣省主席陳誠,由美國、聯合國託管,將來再由台人治台的策略,沒有成為國務院的政策。
艾奇遜始終不認為台灣對美國的戰略利益有多大影響,但他希望拉攏中共,藉以減少蘇聯的盟友,美國對於台灣地位尊重二戰時的開羅宣言,也就是台灣必須歸還中國,因此,若美國藉著組織推動台獨,占領台灣,就會違背開羅宣言的精神,不利美國與中共關係的開展,在艾奇遜的影響下,杜魯門政府除了已經通過的援助項目,沒有提供新的對華軍援,目的就是為了等塵埃落定,才能夠與中共新政權展開外交對話。
根據國務院的解密檔案,1950年1月2日,英美兩國外交官員會商,美方明確表達美國政策立場,不允許提供轟炸機、重戰車給台灣,美國不打算協防台灣,美國也不會派遣軍事代表團到台灣。1月5日,杜魯門總統再次表達美方立場,美國尊重開羅宣言,台灣應該回歸中華民國,但是美國不會介入中國內戰。
國府遷台的新年,就是在美國不斷傳達出放棄國府,讓中國內戰情勢自然發展想法下,淒涼地過去了。由於代總統李宗仁早在1949年12月,透過美國協助下,藉醫療名義,由香港流亡美國。這時蔣中正在台灣思考復行視事,繼續領導台灣反共,蔣中正3月1日宣布復行視事,在這之前,國府空軍不斷出擊轟炸上海,引起美國大使館向外交部強烈抗議,因為國府轟炸的目標,包括了美國人投資的標準石油設施、上海發電廠等,國府的軍事行動,造成美國人的財產損失。美國不僅不支援國府軍事行動,進而限制國府的軍事行動,美國的抗議聲明不只是對外交部宣達,也向當時的東南軍政長官陳誠、空軍總司令周至柔、海軍總司令桂永清當面表達。
國府受到美國國務院處處牽制與杯葛,只好私下在美國招募了退役人員,協助國府與美國政府交涉,這批以中國國際商業公司名義招募的人員,以海軍上將柯克(Cooke)為首,代表國府交涉美國軍事援助。國府這個舉動,又引起美方不滿,國務院對於國府打算跳過大使館與國務院與美國交涉,非常反彈,最後由參謀聯席會下令這批退休人員因為沒有獲得美方授權,所有美國官方與台灣的接觸,都不能夠透過這批人員進行。
國府遷台的第一個春天,中情局發表了不利台灣的情報分析,這份4月10日發布的報告認為中共可能在1950年6月到12月間拿下台灣。美國大使館代辦師樞安也在5月17日給國務院電報,認為國府放棄舟山,台灣命運已定,從6月15日到7月初,共軍很可能攻台,要美方趕快準備撤離駐台人員,甚至連大使館當中的密碼機,都要撤走,可見得美方對當時台灣情勢十分悲觀。
師樞安5月當時主張美國撤出台灣,只保留必要的少數人員留駐,顯然他知道台海當面局勢非常緊張。但是師樞安仍在台灣鼓吹組織台灣人組成台灣民主協會,與國府對抗,製造台灣社會的混亂。
師樞安的動作太大,搞到全台人盡皆知,剛剛就任行政院長的陳誠,在日記提到台籍人士蔡培火跑來問他,是否可以加入美國人組織的協會,陳誠鼓勵蔡培火加入,但提醒蔡培火不要被美國人分化。
師樞安在4月8日給國務院的報告,提到台灣省主席吳國楨見到他時,挑明著問他,「你的協會近況如何?」師樞安否認他與協會的直接關係。但師樞安找上吳國楨,就是對吳國楨施壓,希望吳國楨與台灣警備總司令彭孟緝兩人允許協會成立。
吳國楨立場親美,受到美方信任,吳國楨領導下的台灣省府,任用許多台籍菁英人士接任主官職務,楊肇嘉是其中一位。楊肇嘉雖不反對這個協會,但他告訴師樞安,這個協會未來的許多領導者,他們的個人紀錄,根本經不起檢驗,台北以外的許多人,也是因為這個原因,才會權衡情況,猶豫再三是否要加入這個協會。
師樞安的報告,提到楊肇嘉告訴他協會的許多領導者,對外宣稱美國政府與師樞安支持這個協會,美國會對協會提供援助,這引起了國府的高度懷疑。師樞安另外提到吳國楨否決了協會的集會申請,希望吳國楨幫忙,吳國楨不斷問師樞安,美國是否希望這個組織成立?師樞安解釋這是希望台灣能有一個讓本省人加入的政治組織,這對國府治理台灣只有好處。吳國楨受到美方壓力下,同意向蔣中正反映,允許這個協會成立。不過,師樞安還是再三解釋,他對於協會的目的,只是希望國府不要與台灣人疏離。不過,吳國楨仍表達了他對協會當中某些台籍人士的看法,吳國楨說,蔡培火是機會主義者,林頂立是很有影響力的幫派份子,吳三連很清廉。
這個協會最終還是沒有能夠成立,師樞安在4月27日給國務院的電報指出,這件事情應該超過吳國楨所能決定的範圍,應該是吳國楨之上的人才能決定。師樞安提到協會中某陳姓人士對台灣前途悲觀,希望他安排離開台灣,但師樞安表達了愛莫能助的態度。
1950年6月發生韓戰前的台灣局勢,其實是轉危為安的關鍵,從來台初期的混亂,逐漸整理出頭緒。國府開始透過退伍美軍將領,經由其他管道爭取向美國採購武器彈藥,招募二戰日本侵華軍人組成白團,重新訓練國軍將領,協助台灣擬定反攻大陸計畫,規畫軍事組織調整與兵役制度,儘管美國大使館對國府充滿偏見,但是國府仍然按照自己的步伐,進行軍事改革,推動台灣地方自治。
6月初,許多台灣再解放聯盟成員被國府逮捕,這個組織因為主張台灣獨立,國府來台初期為求穩定,自然採取較為嚴厲手段,許多台籍人士紛紛找上國府有力人士與美國大使館求援,希望釋放相關人士。台灣民主協會無法成立,也與國府強化控制有關。諷刺的是,美方認為共軍可能在6月中旬後攻台,但同時美方卻在台灣民間籌設組織,並且在以維護台灣人的權益名義下,不斷對國府施壓,國府歷經美國多次的外交背叛,自然多所懷疑美國的真正動機究竟是什麼,美國幕後推動台人籌設組織對抗國府,國府當然無法允許。
6月25日韓戰爆發,美國為了穩定台海局勢,美國派出第七艦隊巡弋台海,阻止共軍侵台,另一方面也限制國府海空軍攻擊大陸,確保台海中立化。但美國仍持續介入台灣內政,7月14日國務院電令美國大使館,向吳國楨展開交涉,表明是國務卿要求查明
台灣再解放聯盟成員的下落。師樞安跑去找吳國楨幫忙,儘管吳國楨親美立場,但此時吳國楨也覺得美方鬧過頭,不太想幫美方這個忙。
從1950年前半年美國在台灣的許多政治運作來看,美國雖然有崇高的自由民主理想,卻往往無視於其他國家的特殊環境,強迫對方接受美國的價值與標準,卻也因此造成對方更大的猜忌與反彈。美國大使館對國府軍事能力過低的評價,以及過高評價共軍的能力,在1950年7月的大膽島戰役被推翻,共軍對大膽島發動攻擊,卻遭到國府駐軍擊退,大膽島是金門島與大陸之間的前沿,共軍攻擊大膽島失利,某方面吻合中情局預判共軍可能在6月與7月間發動對台攻勢的分析,但是大膽島戰役後,共軍並無後續大規模侵台行動,反而是幾個月後介入了韓戰。
中華民國就在戰爭陰影中,一天又一天地度過,時至今日,許多人早已遺忘遷台初期政府的艱辛,以及美國大使館包藏禍心的政治操作,美國外交官在台灣運用外國政治勢力的背景,在台灣推動限定台籍人士參與的民間組織,表面上似幫台籍人士爭取民主空間,其實正是在戰爭陰影下,破壞台灣的政治穩定,如果沒有韓戰發生,共軍沒有介入韓戰,而是繼續集結部隊侵襲台灣,就不知道美國是否真能為台灣人犧牲,出動兵力保台了。

兩岸統一威脅論是鼓吹兩岸分裂不符台灣利益|高靖

文/高靖
華府智庫威爾森中心亞洲部主任、美國國防部前副助理部長鄧志強指出,兩岸若統一,將對日本造成潛在威脅。
鄧志強的說法,很有玄機,但也不令人意外。我們必須要提出的質疑是,兩岸統ㄧ是中國內政問題,或者是兩岸之間的政治問題,何勞美國人表達意見,橫加干預呢?更何況美國對於兩岸雙方所採行政策的立場,不就是一個中國,美國的政策並沒有挑戰或者反對一個中國,兩岸統一難道不符合美國的一中政策嗎?鄧志強對兩岸統一的負面評價,其實是在推動戰略對抗北京的立場表達,是間接鼓吹繼續兩岸分裂,以台灣作為聯合亞太地區抗中的環節之一。
鄧志強認為,台灣和日本有許多共通利益,可就此加強安全和其他合作,台灣具自衛能力,不僅符合美國利益,也符合日本利益。鄧志強是在美國智庫有關中國大陸防務與安全研討會上,提出了他的看法。鄧志強在討論台灣在東海角色時指出,台灣在處理釣魚台列嶼主權爭端時,不陷美國和日本於困境,符合台灣利益,台日漁業協定和台灣主張和平對話,降低緊張局勢,都是這種處理方式。
鄧志強說,台灣和中國大陸在東海的角色非常不同。若中國大陸與台灣統一,將對日本產生巨大影響,地理上將對日本更具挑戰,更具潛在威脅,包括提升中國大陸包圍日本的能力,可能削弱日本國際貿易資源,維護台灣的自衛力,不僅符合美國利益,也是日本的利益。
解析鄧志強的論述,與美國現在採行的一個中國政策不同,是完全站在一中一台的立論點,把北京與台北看成是兩個獨立的國家,台灣必須與西方靠攏,這才是符合西方國家的利益,兩岸不能統一,因為兩岸統一,西方國家將失去對台灣的影響力,區域鄰近的日本首當其衝。
從鄧志強的論調看來,這位國防部的卸任官員,顯然對於美國國務院的中國政策或者兩岸政策由來,缺乏嚴肅與完整的認識,才會公開鼓吹兩岸統一威脅論,說穿了,兩岸統一威脅論,這個所謂的威脅,並不來自台灣,而是國家實力日漸提高的中國大陸,在大陸的政治、軍事、經濟力量逐漸提高的當下,鄧志強仍然繼續用過去冷戰時期的圍堵觀點,要控制台灣擋住中國大陸勢力往太平洋擴張。
鄧志強鼓吹台灣加強軍備,這樣一來,台灣可以有足夠軍事力量維持兩岸分裂的現狀,而兩岸分裂,符合美日兩國利益,但是兩岸分裂對於中國的利益,又在哪裡,北京可能放任台灣問題可以永遠不解決?兩岸問題若如鄧志強所言,只用軍事防衛力量確保分裂,而不是美國歷任總統過去一貫的立場,就是台灣足夠的防衛力量,可使台灣與大陸交涉時有足夠的信心。換言 之,從卡特總統推動與北京建交以來,美國對台軍售,提供台灣足夠防衛武力,都是為了讓台灣不會被大陸強制武力統一,但更深入探究美國政府立場,並不是反對兩岸以和平方式找到解決方案,台灣的防衛武力,是要確保兩岸能用和平方式解決問題,但不是促成台獨,與兩岸永久的分裂。鄧志強宣揚兩岸統一威脅論,鼓吹台灣加強軍備,顯然與卡特以來的對台軍售政策立場,有很大的偏離。
鄧志強在釣魚台主權爭議上面,露了馬腳,因為他肯定台灣沒有與大陸聯手,為了釣魚台的主權與日本展開抗爭。台灣何其無奈,為了配合美日兩國的利益,必須犧牲自己的領土主權,看來鄧志強心中並無台灣的利益,只有美日的利益。
台灣對於釣魚台主權問題的虎頭蛇尾立場,眾所皆知,是在美國壓力下使然,1970年代的保釣運動,發生在美國即將放棄台灣國府,積極發展對北京關係之際,國府為了拉攏美國,自然不能挺直腰桿聲索釣魚台主權。
釣魚台問題起源於美日秘密外交,美國片面將琉球群島主權交給日本,違反了二戰期間各同盟國的共識,1943年的開羅會議,美國總統羅斯福在解決台灣戰後歸還給中國的問題後,甚至曾經提議,將琉球歸還給中國,當時蔣中正並沒有接受,顯見當時美國並不認為琉球歸屬日本。
美國將琉球交給日本,主要是冷戰思維下,確保琉球的美軍基地,在轉移琉球主權同時,也將釣魚台行政權交給日本,中國始終認為擁有釣魚台主權,兩岸的政府都認為釣魚台主權歸屬中國,不是日本。可是台灣需要美國的政治與軍事支持,只好隱忍釣魚台主權被日本侵占,幾十年來,媚日的李登輝政府默許日本在釣魚台問題上大做文章,陳水扁、馬英九、蔡英文三位總統,也都不敢強力主張中華民國對釣魚台主權,都是因為媚美的政治立場使然。
鄧志強舉釣魚台主權爭議,說明兩岸統一對於日本構成潛在威脅,也就是說,美國人認為兩岸統一後,中國勢力擴大,會對美國造成影響。鄧志強的論點,是完完全全站在美日的戰略利益,而不是台灣在兩岸問題當中,究竟應該尋求什麼樣的政治解決,以及可能的最大利益,鄧志強所期盼的,只是台灣對美日一面倒,但不提任何台灣在兩岸問題當中的具體解決方案,只是簡單地用加強軍事防務這種浮面的論述當成結論。
按照鄧志強的邏輯,台灣在兩岸戰火當中,只是為了美日兩國利益戰爭,這完全不符合台灣自身的政治利益,因為台灣今日尷尬的國際地位,都是拜日本與美國找中國大陸建交之賜,日本在1972年搶在美國前面,倉促與北京建交,當時對台灣造成的傷害,遠遠大於其他國家與北京建交,因為日本畢竟是東亞地區重要國家,日本當時外交上向北京傾斜,今日又出現反中,這是不同時段,不同利益的矛盾使然,台灣不能盡信鄧志強論述,必須考慮自身的利益,否則不知道何時,當利益的天秤改變時,美國與日本又將拋棄台灣。
至於日本害怕兩岸統一,這也不算新聞。早在冷戰時期,日本對於中國大陸,是又怕又愛,害怕中國大陸的軍事與政治力量,又想開發大陸的商業市場,日本很早就有議員跑進大陸,想要打開大陸市場,北京與日本一直有低調的往來。日本對於台灣,是看不起,又不能不要這個朋友。
1950年代,中華民國政府因為內戰問題,無法參加多邊的舊金山和約簽署典禮,被迫在台北的台北賓館,另外舉行雙邊的中日和約簽署典禮。台北與東京雙方談判和約過程中,日方表現出強硬與蠻橫的態度,讓人看了不禁要反問,究竟誰才是二戰戰勝國,誰才是戰敗國?
儘管如此,為了爭取日本對國府主權的承認,國府在和約談判過程讓步不少,包括不要求日本賠償中國戰災損失。國府因為內戰失敗遷台,仍堅持一個中國,表達國府才是中國的合法政府,迫切需要外國的承認,日方也藉這個機會,反轉了談判立場,日本政府從來就不是個講信義的政府,日後放棄國府,轉而與北京建立外交關係,更充分顯示其外交政策的本質。
日本始終不希望台灣歸屬於大陸,因為台灣地位的轉變,將破壞地緣政治上對大陸的圍堵,日本的基本態度就是台灣不要被北京所控制,台灣被任何人控制都無所謂,就是不可以給北京。根據美國國務院解密檔案,早在1967年3月10日,美國駐寮國大使蘇利文給國務院的電報當中,都曾經提到台灣與澎湖永遠與中國大陸分離,符合美國與日本的利益。美國與日本在「兩個中國」的情況下,都是有利益的。
1972年9月29日,北京與日本建立外交關係。1971年11月30日,就在日本與北京建交前一年,美國駐華大使館發給國務院的電報,其中轉述外交部次長楊西崑的說法,張群在去年夏天訪問日本時,曾與日本首相佐藤榮作、前首相岸信介,有一場特殊的會談,佐藤榮作與岸信介請張群轉交蔣中正總統一個絕密訊息,這個訊息是建議蔣中正,中華民國未來唯一的希望,就是採行分離策略,放棄對大陸的所有主張。
從兩件美國國務院的解密檔案,我們可以看到,日本長期以來就是對兩岸統一抱持負面看法,而且日本對這個政治立場,毫不掩飾,連美國外交官都知道。不過,這些論點的根本立場,並不是取決於台灣如何如何,而是北京與美日等國所採取的姿態。1970年代是冷戰高峰,美國要聯中抗蘇,打中國牌成了國際潮流,日本自然不甘落人於後。今日北京在亞洲乃至世界所擁有的政治實力,慢慢強大,美日都認為威脅到了他們的利益,才會有加強台灣軍備,不認同兩岸統一的觀點。
台灣面對錯綜複雜的國際局勢,以及大國外交彼此勾心鬥角的紛亂,對於自身的政治利益,要有清晰的看法與方向,過去毫無選擇地向美日靠攏,是國民黨政府為了苟安於台灣的無奈選擇,今日的國際局勢與兩岸情勢,都早已經發生根本的改變,不能再用過去冷戰思維,台灣對於過去美日如何放棄台灣,應該要有正確的認知,各國的利益是可能因著情勢轉變而轉換,若某刻北京與美日情勢緩和,台灣當局仍受類似鄧志強的言論所迷惑,盲目媚日親美,早晚還是要重蹈過去的重大挫敗。

從川普困境看臺灣民主 (下)|雷倩

主講人/雷倩

司法與國會是對行政部門重要的監督制衡力量,
在美國,發生重大案件時,國會是有調查真相的義務,好向人民交代。

而司法卻是比道德還要更硬的一條紅線,
即便你其情可憫,還是會受到司法的追訴。

反觀臺灣,
陳水扁總統入監服刑後,
請求保外就醫,核准後更參加各種活動、剪綵…

而運用街頭運動,來制衡行政部門的方式,
導致了現在的民粹政治,

最後,將可能進入極權政治的結果。

 

從川普困境看臺灣民主 (上)|雷倩

柯米風波,川普會被彈劾嗎?
從美國柯米事件,看政黨政治的制度與制衡。
主講人/雷倩

這中間有沒有什麼結構性的問題?

很多人相信制衡要靠一個有力、可以在街頭抗爭的在野黨,
臺灣這條彎曲的民主道路,造成了極可怕的民粹政治。

民主靠制衡,制衡靠制度。
從柯米事件,我們如何省思臺灣的政黨政治與制度制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