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國官員偏見與國府應變混亂影響美國援助內戰|高靖

文/高靖

國共內戰決定了現代中國的分裂命運,國共雙方在1947年到1948年之間轉換了彼此的地位,1949年徐蚌會戰則是決定了國府的敗亡命運,在戰事推進過程中,美國軍援國府舉棋不定,讓國府士氣受打擊,也暴露出某些美國官員的主觀偏見,造成美國不能堅定支持國府,再加上當時蔣中正忙於競選總統,似乎忘了戰爭仍在進行,這些都與國府的失敗有很大關係。
國府先是受制於1946年的美國軍火禁運,影響到部隊作戰與裝備的後勤補給,又因政府財政困窘,無力在美國商購軍火,只能期待遲遲不來的美援,以致東北戰事頻頻失利,1948年初在美國駐華大使館敦促下,華府當局才發現問題非同小可,開始積極協助國府取得美軍剩餘物資的彈藥,可是行政程序耗時,往往緩不濟急,尤其國府在戰事急轉直下時,緊急向英國採購淘汰當廢鐵拍賣的戰車,美國卻橫加干預,延宕大半年,等到共軍都度過長江,攻陷南京,國府仍然無法獲得美國同意將這批戰車轉運到台灣。
從1947年9月到1948年3月,可說是國共內戰過程中,國府逐漸由盛而衰的轉折階段,共軍在東北發動秋季與冬季攻勢,將東北的國府軍隊困在長春、瀋陽、錦洲等處,喪失戰場主動。共軍在林彪指揮下,分別在1947年9月14日到11月5日,發動秋季攻勢,接著又在12月15日到1948年3月15日,發動冬季攻勢,國府守軍處處被動。
這個時間,也正是蔣中正積極籌開國民大會選舉總統前後,蔣中正忙著應付國府複雜的政局,還要煩惱東北的戰事,在1948 年5月20日蔣中正就任總統後,東北局勢惡化。蔣中正希望挽救東北,在秋季與冬季戰役前,蔣中正發現東北戰事不如預期,對東北地區政軍人事進行調整,撤換東北行轅主任熊式輝,東北保安司令部司令長官杜聿明,改派陳誠兼東北行轅主任,將東北保安司令部併入東北行轅。陳誠到任前,正是共軍展開秋季攻勢前,陳誠雖然力圖改革,掃除貪腐,但國府軍隊積習已深,共軍發起的兩場攻勢,讓國府飽受壓力。
共軍秋季戰役是針對瀋陽與錦州,以及長春與四平街之間的鐵路交通展開襲擾,尤其是在山海關、營口、瀋陽之間,以及瀋陽與四平街之間,以及四平街與長春、吉林之間的攻勢,讓瀋陽、長春、吉林在即將到來的冬季,可能會無法順利運送取暖所需的煤,國府被迫出城應戰,也給了共軍逐次消滅國府軍隊的機會。
共軍冬季攻勢的最後階段,在1948年3月攻占四平街,四平街地位關鍵,從1946年3月到1948年3月,國共雙方歷經四次會戰,戰況慘烈,國府失去四平街後,長春與瀋陽間聯繫斷絕,長春已成孤城。蔣中正在冬季戰役結束前,1948年2月12日,改派衛立煌接替陳誠指揮,任命衛立煌為東北剿匪總司令部總司令,但是情況仍然充滿悲觀。
當時蔣中正對美國眾議院軍事委員會的成員抱怨,東北的災難,都是美國的責任,如果國府最後失敗了,那不是俄共或中共的原因,是美國在國府迫切需要援助的時候,沒有兌現承諾的援助。
抱怨儘管抱怨,國府本身也有問題,根據國務院檔案,1948年2 月26日,國務院主管遠東事務的白德華(Butterworth)告訴中國大使館公使譚紹華,對於中國的彈藥出口禁運,早在1947年5月解除,可是直到9月他與中國大使館武官皮宗敢談到此事時,中方並沒有表現出要向美國買武器的意願。
美國認為是中國政府不買武器,並非美國不允許賣武器給中國,但是中國政府因為連年戰爭,財政困窘,就算美國解除國府在美國軍火市場購買軍火的管制,但是國府缺錢,只好等待美國援助。至於遲到9月才向美方表達採購軍火,可能與共軍發動秋季攻勢有關。
中國在進入20世紀以來,幾乎是連年的軍事衝突,國家建設屢屢受到戰爭影響,工業能力也不易建立,八年抗日戰爭才過,國共內戰又起,國府自行生產軍火能力不足,只能倚賴美國延續軍事能力,1948年1月26日,外交部次長葉公超告訴美國駐華大使司徒雷登,因為缺乏美國零件,國府軍隊的3000輛美國卡車動彈不得。要在一般市場採購零件,是美國軍援的10倍以上價格。
葉公超的說法,將當時國府工業能力不足,軍方後勤補給落後,以及政府財政困難的窘況,充分地顯示出來,美方後來並沒有同意提供國府這3000輛卡車所需要的零件,這些卡車很可能就此報廢。
不過,美國內部有批支持中國的國會議員,在他們努力之下,1947年10月,美國國會通過經濟援助中國2770萬美元,美國政府指派巴大維少將擔任駐華美軍顧問團團長。這時共軍開始秋季攻勢,早在這之前,美方對於國府彈藥需求,已在太平洋地區找尋美軍庫存,設法改列為軍用剩餘物資,以非常低廉的價格轉賣給國府,不過,這個過程卻耗時許多月。
美國援助國府時間延宕,有些原因出在國務院官員阻撓,國務院與美軍是兩種面孔,1947年8月7日國務院中國科科長林沃德(Ringwalt)給國務院備忘錄,說明他與譚紹華討論軍援中國的問題,譚紹華表達中方為了時效,希望能從美國政府的庫存當中採購,但是林沃德潑了冷水,他以推託的態度說,他沒有協助國府從美國政府採購彈藥的權限。林沃德在譚紹華離去後,建議國務院不要回答中國大使館的請求,如果對方一定要給個答案,那麼就告訴國府,美國現在沒有可以滿足國府需求的彈藥庫存。
林沃德說的不是實情,他是故意無視於國府的軍事需求,因為美軍後來在美國國內,以及太平洋的馬里亞納群島、琉球、夏威夷等地,的確找到彈藥提供援助國府。林沃德曾在杜魯門總統紀念圖書館的口述歷史訪談當中,表達出對蔣中正濃厚的偏見,林沃德以「蔣中正是個頑固的老混蛋」( he was a stubborn old son of a gun),以及蔣中正很笨等,形容蔣中正,他還引用史迪威的說法,當史迪威不叫蔣中正混蛋的時候,就叫蔣中正「花生」(The Peanut)。
中國大使館碰到這樣充滿偏見與傲慢的國務院官員,真是難以溝通,對方也無意幫忙,還建議國務院對國府扯謊,這樣傲慢官員在美國政府不在少數。司徒雷登在1948年2月7日給國務卿的電報,以比較客觀的角度說明美國必須援助國府的立場。司徒雷登認為,國府失去東北,就有可能是促成軍事總崩潰的因素。巴大維也同意這個看法,就是美國現在支援國府維持在東北的局面,遠比往後協助國府取回東北要便宜許多。
司徒雷登表示,我們理解國務院不願意捲入中國的軍事處境當中,但是我們早已捲入國府的失敗,而且美國的優勢地位受到損害,尤其東北的國府主力有五個師是接受美國訓練與美國裝備。除非我們趕快提供軍事援助,讓國府得已因應在東北遭遇的立即而實際的情況,如果國府的軍事情況惡化到危及國府的存在,這時再來援助,就是浪費了。
1947年年底到1948年初的東北冬季戰役期間,美軍積極協助國府找尋可用的彈藥,1948年1月23日陸軍部長羅雅爾(Royall)寫信告訴國務卿馬歇爾,美軍有庫存彈藥可以援助國府,這封信戳破了林沃德的謊言。羅雅爾指出,陸軍與航空部隊可以提供給國府的剩餘物資彈藥,馬里亞納群島(塞班島、天尼安島)6500噸,太平洋地區有1萬3000噸的各種大小炸彈。
2月24日,羅雅爾再次去函馬歇爾,說明詳細供給國府剩餘物資彈藥的具體情況,1月7日已經從塞班島移交國府3864噸彈藥,其他包括馬里亞納群島、夏威夷、琉球,還有5萬9462噸彈藥完成手續就可以提供。另外,2月3日陸軍部同意896.41 噸的砲彈可以提供給國府。夏威夷有1萬6266噸彈藥可以移交國府,1266噸已在1月19日列為剩餘物資,2月11日將剩下的1萬5000噸彈藥也列為剩餘物資。琉球的彈藥約有2萬7500噸,但是這些彈藥的情況需要進一步的檢視才能確定。美國國內有650萬發五零機槍子彈,可以先由庫存提供給國府,再由國府向生產商歐林工業(Olin Industries)購買同數量子彈歸還美國庫存。
衛立煌頻頻透過美國駐瀋陽領事館向馬歇爾求援,東北戰況也的確對國府非常不利,馬歇爾這時也認為應該要協助國府,他在3月1日給羅雅爾的信函說,他相信應該盡一切可能的努力去決定那些列為剩餘物資,讓這些補給與設備可以提供給中方使用。
當美方開始積極協助國府獲得彈藥時,國府早已接連在秋季戰役與冬季戰役失利,東北只剩下三個孤城,情勢岌岌可危。美國的行政官僚程序造成不少延誤,2月26日譚紹華拜會白德華,譚紹華抱怨,國府取得彈藥的努力,被毫無必要的冗長協調程序給耽誤。歐林工業的合約(五零機槍彈採購),早在1947年12月9日已經簽約,卻遲遲到1948年2月25日下午4時才放行。
美國的官僚拖延,固然是個問題,國府自己毫無頭緒一團亂,也造成影響。羅亞爾2月 24日給馬歇爾的信中提到,原本國府派船到塞班島,預計1月30日將彈藥運走,但是到了2月3日國府的運輸船都沒有出現,直到24日也沒收到有關國府運輸船抵達的任何報告。
3月4日,馬歇爾給司徒雷登的電報,更透露出國府上下一團亂的情況,馬歇爾告訴司徒雷登,中國大使館已經接到通知,可以協商採購夏威夷與太平洋地區的剩餘物資彈藥,儘管中國大使館不斷要求提供剩餘物資彈藥,美方也透過非正式管道,事先提醒中方所要求的彈藥有可能同意提供,但是中國大使館現在卻表示,沒有中國代表獲得授權可以與美方協調採購夏威夷的彈藥,中國大使館正在請求指示,馬歇爾請美國大使館敦促中國政府盡快採取行動。
國府與美方來往爭取了半天的剩餘物資彈藥供給,等到美方拖延許久同意後,國府卻無人出現完成最後的採購談判程序,蔣中正當時又要應付東北戰局,還要運作國民大會推舉中華民國的第一屆總統,可以想見他可能無暇注意這些程序問題,但是國府外交部、國防部等,也不能及時應變,令人百思不解,從國府內部運作混亂,決策輕重緩急不分,也就不難想像幾個月後,東北國軍全數被共軍消滅,只有極少兵力從營口乘船脫逃,實在沒有令人意外之處。

難堪國府低聲下氣向美國借錢打內戰|高靖

文/高靖

台灣的民進黨政府當局擺明了向美國一面倒地靠攏,其實對於台獨政府而言,這不一定是萬無一失的策略。國府在國共內戰期間全面仰賴美國,下場就是只能看美國臉色,不能貫徹剿共軍事目標,屢遭美國政治箝制,當美國禁運國府軍火,國府軍隊與共軍作戰時就綁手綁腳,所有裝備零件全靠美國提供,幾千輛卡車就這樣動彈不得,國府最後淪落到向美國借錢貸款鑄造銀元發給部隊,鼓勵官兵作戰,遭到美國婉拒,可說毫無國格可言,台灣的民進黨政府以為靠美國就能高枕無憂,那是完全不知道美國只有自己的利益。
1956年11月,美國參議院為了調查過去十年當中,美國政府官員的不當作為,造成美國國際地位衰退,舉行了一場聽證會。這場聽證會當中,對國府非常友善的退役海軍上將柯克(Charles M. Cooke)親自陳述美國如何在國共內戰期間,以禁運美國彈藥軍火給國府,施壓國府停火。
柯克說,在中國的美國代表(指馬歇爾)強迫國府接受停火,1946年8月國府因為不同意美國代表的要求,美國實施全面禁運軍火,停止提供彈藥與軍械給國府軍隊。這項禁運持續了十個月,直到1947年5月解除,但是,事實上拖延的更久。
柯克表示,在1946年8月或者9月的時候,馬歇爾告訴他,因為武器禁運,我們可以是先武裝了國府的軍隊,然後又解除他們的武裝。
柯克引述馬歇爾的話,旁人馬上能夠理解馬歇爾那種傲慢心態,因為從抗日戰爭期間,美國協助國府換裝美式裝備,雖然提升了部隊裝備現代化,但是因為國府自己缺乏軍事工業能力,部隊後勤補給從此只能仰賴美國,這種軍事上的依賴,也就使得國府在政治上維持自主的空間,無形當中縮小了許多。
當時國府在四川雖設有兵工廠生產彈藥,但是以當時中國的條件來說,連生產彈藥所需的原料火藥都沒有,自然無法生產彈藥,這些火藥也需要向美國採購。國務院公開檔案當中,1947年12月23日從南京大使館給國務院的電報中,提到四川六個兵工廠因為缺乏火藥,無法生產彈藥,導致工廠閒置。當時的外交部次長葉公超向美方表明,國府只剩下200萬發五零機槍子彈,以當時瀋陽情況,這些彈藥根本不夠應付太久的局面。美國軍火禁運,國府在政治上受制於人,導致與共軍的軍事作為也多所顧忌。
美國禁運軍火期間,國府在歐洲設法採購軍火,但都受到美國駐外使領館人員的政治阻擾。直到1947年上半年解禁後,國府必須從美軍在太平洋島嶼遺留的彈藥當中,四處找尋合適的彈藥,還要經過美國一番冗長的行政程序,將這些軍品轉為軍事剩餘物資,國府才能以較便宜的價格購入,這些事情拖拖拉拉許久,國共戰事的主動與優勢,也慢慢轉移到共軍方面,到了內戰後期,國府軍隊的慘狀,以今日的條件簡直是無法想像。
國務院公開檔案中,有1949年3月29日中國駐華府採購團李上校提到的一些看法,這位李上校認為,現在中國軍隊的重大缺失是心理上的,士氣低落與缺乏戰鬥意志非常明顯,通貨膨脹使得他們的收入減少,或者變成沒有收入,部隊沒有足夠的伙食,士兵知道他們的家人正在挨餓。中國除了需要經濟援助之外,同時軍隊也需要補給食物與裝備,這個軍事因素是非常重要的,但是經濟合作總署的援助,只限於一般平民,這不會改變目前的情況,美國的經濟援助必須把軍隊都包括進去,除了裝備與訓練之外,還需要經濟與財務援助,也就是在伙食與薪餉方面。
這個看法點出了連年戰禍下的中國,不僅無法建立自己的軍火工業,政府也因為缺乏穩定的經濟發展,加上戰爭的巨大破壞與損耗,使得財政狀況急遽惡化,當政府無法有效控制通貨膨脹,造成軍人不只是薪餉減少,也使軍眷生活困苦,這樣的困難情況下,要想持續進行內戰,實在是難上加難,李上校希望美國的經濟援助也能將軍隊的糧餉都包括在其中,無非是這種困難情況下的不得不為的思考,但是美國人並不接受這個看法。
當共軍渡江陸續攻占南京、上海,國府遷往廣州,下野的國民黨總裁蔣中正與代總統李宗仁各自指揮反共作戰,蔣中正下野前,將中央銀行儲備黃金都移往台灣,海空軍也遷往台灣,陸軍部隊隨著將領個人選擇,各自有效忠對象,戰事指揮如一盤散沙,混亂不堪,李宗仁也缺乏足夠持續作戰的資源,不得不派人向美國求援。這時國府已經不只是缺軍械彈藥,是缺金錢,駐美李上校的看法,看來可能是國府內部相同的意見,因為李宗仁希望將美國經濟援助的經費,部分轉為部隊發餉使用。
1949年7月1日,中華民國駐美大使顧維鈞陪同代總統李宗仁的特使甘介侯拜會國務卿艾契遜,甘介侯代表李宗仁向美國提出三項請求,其中一項是將美國經濟合作總署經費當中,尚未使用的9000萬美元的一部分,用來採購與鑄造銀元,以便用來付給部隊薪餉,以及穩定國府貨幣。
甘介侯說,共軍當中有百分之五十的部隊,都是來自國府投誠或者被俘的部隊,現在沒有任何誘因讓這些部隊回到國府這邊,因為國府方面拿不出任何東西。如果國府的軍隊能夠用銀元付薪餉,那些過去效忠國府的軍隊,就會立即放棄共黨那邊,回到國府的陣營,
甘介侯表示,如果不能使用經濟合作總署的經費鑄造銀元,那麼他希望向美國政府貸款,用來採購與鑄造銀元,將來會全額償還這筆貸款。為了取信美國官方,甘介侯說,中方願意與美國成立中美委員會,監督這些援助款項都能夠有適當的使用。
艾契遜回答甘介侯說,他已經與杜魯門總統討論過這些事情,還會再與杜魯門討論,關於使用經濟合作總署經費採購白銀,他必須提醒顧維鈞,他早就已經與顧維鈞談過這件事情,這樣使用經濟合作總署的經費是不可能的。但顧維鈞仍然不放棄,顧維鈞認為,在經濟合作總署法的合法範圍中,並沒有理由不准這樣使用經費。對於甘介侯表達向美國貸款的意願,艾契遜表示,現有的政府機構當中,沒有人會允許這樣的貸款。
儘管國務院對於將經濟援助經費挪用到部隊發薪餉的建議,反應冷淡,但是在1949年8月15日,顧維鈞仍然向艾契遜提出一份要求美國軍援中國的備忘錄,其中一項就是為了提高部隊士氣,需要使用銀元給付薪餉,需要銀元付給戰鬥部隊薪餉,同時用來提供部隊所需物品。顧維鈞在備忘錄中指出,經驗顯示,如果用強勢貨幣(Hard Currency)給付薪餉,可以大幅提高部隊的戰鬥意志,這在5月的上海戰役當中有非常明顯的效果。這種付給部隊銀元是緊急的方法,與提供武器彈藥是一樣的重要。
備忘錄當中也把國府財政困窘的現實,明明白白地告訴美方,等於是向美方乞求支援,解決財政困難。當時政府每月預算,大約4500萬銀元,光是軍隊就需要3000萬銀元,可是因為稅收大幅減少,每月政府赤字有3000萬到3500萬銀元,為了解決這個問題,政府只好兌換有限的外匯存底,以便應付這個短缺。未來六個月,軍隊需要花費1億8000萬銀元,大約等於1億800萬美元,國府建議5000萬美元列為軍事援助項目,這對於物質與心理上將帶來非常大與深遠上的效益,
這項提議並沒有獲得美國的認同,因為早在徐蚌會戰失利,蔣中正下野後一兩個月內,駐華美軍顧問團團長巴大維與陸軍部作戰計畫處處長魏德邁,都對於繼續軍事援助國府的效果感到懷疑。魏德邁在1949年2月25日告訴國務院東亞事務處處長白德華,提供援助給國府在大陸控制的區域不只是沒有用處,在他看來,共產黨樂見美國這樣做,共產黨只要等到這些援助抵達以後,他們再占領這個區域,然後將所有的援助物資奪走。就是這種擔心共軍會搶奪美援軍火物資,使得當時又出現了沒有公開命令的軍火禁運,美國政府盡量拖延交運給國府的軍援物資,希望等到內戰情勢明朗再放行。
內戰時的國府真是淒慘,國府拉下臉向美國借錢給部隊發銀元加薪,希望激勵官兵士氣,最後仍然是徒勞無功。李宗仁口述唐德剛撰寫的李宗仁回憶錄中,李宗仁提到,他向美國駐華大使司徒雷登商借白銀,先行安定金融,再及其他。司徒雷登告訴李宗仁,你有其名無其實,政府實權完全未更動,不管美國運來多少金銀,還不是和以前一樣,完全浪費。李宗仁以代總統之尊,對美國大使低聲下氣借錢,國家前途至此,真是難堪不已,這就是事事仰仗美國的下場,如果自己不能先壯大,只能依靠別人的幫助,最後終究是徒勞無功,向美國一面倒的台灣當局,能不好好想想,如果華府與北京對峙的想法改變了,台灣還有何處可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