基督教政黨的發展與在臺灣的考驗|周陽山

文/周陽山(金門大學教授)

臺灣的基督徒正在組建基督教價值的政黨,並參與了上次的立委選舉。這股新興的政治與宗教勢力方興未艾,但前景未明。值得重視的是,這正是當前歐洲最重要的政黨組織,強調個人自由丶責任感與家庭價值,而且尊重傳統。它的群眾基礎十分廣泛,發展歷程相當複雜,而成敗經驗尤具啓迪意義。對台灣未來政黨體系的發展,也具有特別重要的參考價值。

基督教民主主義(Christian Democracy),主張要在自由主義和集體主義之間、資本主義和共產主義之間尋求一條中間的道路。這主要是基於下列原則:

一丶基督教原則:廣泛支持基本人權,特別是支持個人人權。

二丶民主原則:明確支持自由民主制度,反對納粹與共產主義。

三丶主張一體化:強調階級調和與國際和解,支持歐盟統合。

基督教民主主義的政治運動在19世紀末形成,主要是因為教宗利奧13世在1891年發布的新事通諭,承認勞工的悲慘處境,主張基督教民主,並同意應該對社會不平等做出改變。1931年教宗庇護11世發布通諭,又進一步闡明天主教在這一問題上的立場。教宗發布「四十年通諭」,藉此回應利奧13世在40年之前的通諭。

庇護11世強調,他希望廢止以利潤作為經濟活動的最高規律,而應以公共利益取而代之。其次,希望建立職業制度以及國家與國際機構,使這些經濟活動受到公共利益的制衡與約束。他也希望能提升工人福利,包括提高工資所得,使工人能維持家中的經濟負擔,並改善生活品質。

1931年6月,教宗透過外國通訊社發表了「我們不需要」通諭,抨擊義大利法西斯政府鎮壓天主教的行動。教宗爭取教會陶冶青年的權利。而墨索里尼面對輿論的壓力,選擇了對教宗讓步的妥協措施,准許天主教存在,但其行動須受到嚴格的限制。

而針對希特勒納粹黨在德國的興起,教宗在1937年3月發佈通諭,抗議納粹對教會的壓迫,號召天主教徒反抗種族主義和國家崇拜,反對曲解基督教教義和道德觀念,要求信徒持守對耶穌基督及對教廷的忠誠,並譴責納粹對天主教徒和教會的暴行。

1931年,西班牙新上臺的左翼共和派政府在它訂定的新憲法中,不但規定政教分離,而且將離婚合法化、禁止教會會士任教,並解散耶穌會,將其財產充公。教宗面對此事也發布了通諭,對此暴行提出嚴重抗議。

另外,針對蘇聯的反宗教的暴行,教宗在1937年3月通諭譴責,他提議用天主教義中的愛來代替共產主義奪取政權的行動。

自此,基督教民主主義逐漸積極發展。第二次世界大戰後,基督教民主主義快速成長,被視為是一種中立、團結、溫和、保守的政治主張,與極右翼的納粹與左翼的共產主義區隔開來,普獲歐洲民眾的支持。

雖然基督教民主主義是起源於天主教(Catholicism),但它也被許多新教(Protestantism)及東正教(Orthodoxy)基督徒採納。近年來,許多基督教民主政黨較少強調宗教信仰,而改採現世與世俗的態度。目前在歐洲議會中,「基民-人民黨(EPP-ED)聯盟」一共有216席(總額是751席),是歐洲議會中最大的政黨聯盟。根據「基民-人民黨聯盟」在2012 年布加勒斯特會議上通過的宣言,其共同主張是:

一、自由是人權的核心價值,同時也應伴隨著責任。

二、尊重傳統與結社。

三、團結那些需要幫助的人,而且要努力改善他們的生活處境。

四、保障政府維持堅實的公共財政。

五、保護健康的環境。

六、實施權力下放的自主原則(Subsidiarity)。

七、落實多元民主與社會市場經濟。

另外,該宣言也針對歐盟提出下列優先原則:一、建立歐洲政治聯盟;二、直選產生歐盟執委會主席;三、完善歐洲單一市場;四、支持家庭,改善教育和健康; 五、強化歐洲政黨政治;六、繼續擴大歐盟,增進歐洲睦隣政策,與未能加入或不願加入歐盟的國家建立特別關係;七、釐定真正的歐盟共同能源政策。

由此可見,歐洲各國的基督教民主政黨,是以強調基督教價值丶強化政府財政丶改善弱勢人口的生計與處境丶重視家庭價值與人倫傳統,以及歐盟統合與歐洲一體化為其主要號召,並堅持落實自由民主制度。

但在具體的政治運作上,各國基民黨的發展差異很大,命運也十分不同。基本上,歐洲基民黨的發展經驗可歸納為三種,即德國丶義大利與荷蘭模式。

一丶德國基民/基社聯盟

德國基督徒之中大部分為新教徒,天主教徒僅占三分之一。以新教徒為主的基民聯盟(CDU)於1947年籌設,1950年正式在西德成立。基社盟(CSU)則是在1946年於巴伐利亞邦成立,成員中超過九成為天主教徒。這兩個基督徒聯盟在1947年結成姐妹黨,其主要理念是堅持基督教原則,強調對人權的尊重,而其核心價值是「負責任的自由」、「法制是自由的保證」,以及「對自己和集體不承擔責任的自由在倫理上是不可能實現的」。

該聯盟明揭的反對納粹丶反對計劃經濟和集體主義,重視多元主義,強調基督教倫理,以及互助丶博愛的精神。而且主張採取社會市場經濟,加速戰後德國經濟的恢復與成長,並實施貨幣改革,穩定德國馬克地位,取消價格管制,建立保護競爭的法律機制。

基民-基社聯盟的執政期共分三段:從1949年至1969年,1982年至1998年,以及2005年至今,執政期已逾48年。其中1966至1969年、2005至2009年及2013年至今,都與中間偏左的德國社會民主黨(SPD)組成聯合政府。而在1949至1956年,1961至1966年,1982至1998年,2009至2013年,基民盟與同屬中間偏右的德國自由民主黨(FDP)結盟。

二丶義大利天民黨與人民黨

天主教民主黨(Democrazia Cristiana,DC),於1919年成立,原名是義大利人民黨,該黨在1926年被墨索里尼的法西斯政權取締。墨索里尼垮台後,1943年7月由若干天主教團體聯合重組,並改名為天主教民主黨。

1992年,天民黨受到一連串貪污腐敗的醜聞所指控,導致政局混亂,其中近一半該黨議員牽涉其中,最終導致解體,1994年1月,該黨復名為義大利人民黨,但在該年3月的大選中慘敗。不少原天民黨的成員其後加入到現今義大利的主流政黨,即義大利力量黨丶民主黨和中間聯盟(基督教與中間派民主聯盟)。

天民黨自稱是一個「民主的、自由的、多元化的政黨」,強調建設「充分而完全的民主」,並宣稱維護私人所有制及其積極性是該黨的基本原則。該黨對內實行同社會黨既聯合又競爭、同義大利共產黨既對話但絕不容許其參政的政治路線。對外,該黨與梵蒂岡的關係十分密切;主張歐洲聯合,以抗衡蘇聯,而且與美國保持密切夥伴關係。但卻因貪污腐化而最終被淘汰。

三丶荷蘭基民聯盟.

自1918年至1994年,連續執政76年。下野後,2002年重新成為第一大黨。可是到了2012年,落居第六大黨,自此再度成為在野黨。

荷蘭的宗教人口過去達80%,分化成三個基督教政黨:一、天主教人民黨,1926年成立,採開明開放政策;二、反對革命黨,1879成立,由基督新教卡爾文教派(Calvinist)組成,反對法國革命的「主權屬於人民」主張,強調「主權乃是由上帝賦與」;三、基督教歷史黨,成立於1908年,為卡爾文教派的改良派。

過去荷蘭社會長期存在四大次文化圈,即:一丶天主教丶二丶基督新教丶三丶工黨/雇員丶四丶自由黨/雇主。因此形成支柱化社會,彼此互不往來,實施特殊的「協商民主」(consociational democracy)制度。

1960年代起,由於荷蘭社會日趨世俗化,以及支柱化社會的衰退,宗教人口銳減至40%,選民開始轉向其他政黨。1963年,三黨曾經一共拿下51%的選票,但到了1972年,得票率卻衰退至32%。三黨之間雖然存在教義上的分歧,但倫理道德及政治訴求差異不大,終於捐棄成見而在1980年合併。

該黨的主張是:一丶關注弱勢團體,超越階級意識;二丶維持社會福利津貼,建立雇主丶工會丶政府夥伴合作的荷蘭模式;三、重視宗教價值觀,強調公平丶責任丶團結丶管理等四項原則;四丶對移民政策採取寛鬆立場,不強求其融入荷蘭文化;五、執政立場不偏左丶右,儘量趨于中道,並運用中間地位優勢,掌握組閣權。

但在2010年大選後,基民黨失去半數席次,落居第四大黨,可是,由於最大的自民黨和工黨談判組閣失敗,失去了最大黨地位的基民黨同意與自民黨組成少數派聯合政府,並獲得自由黨的支持。到了2012年,由於自由黨撤回對聯合政府的支持,被迫提前舉行國會大選。然而基民黨卻又失去了8個席位,只剩下13席,落居第六大黨,自此再度成為在野黨。

根據上述三國基民黨的發展經驗與教訓,清楚的說明以下的重要事實:

  1. 必須團結基督教仰中的各個不同教派,形成一支團結的基督教政黨,才可能茁壯發展。德國基民聯盟(以新教徒為主)與基社聯盟(以天主教徒為主)的成功結盟,即係重要例證。至於荷蘭三個基督教政黨捐棄成見,成功整合的經驗,亦值得重視。如果台灣基督教各教派不能成功整合丶形成共識,組成單一的基督教民主黨;反之,卻各行其是,造成倍多力分,則必將削弱群眾基礎,而且難以壯大。
  2. 必須成功掌握政策議題,反映選民需要,並重視世俗的價值取向。以德國為例,基民黨政府強調歐洲統合與基督教價值,堅持以人道精神收容中東及北非難民,儘管招致多方批評,但仍堅毅的擇善固執,並以傲人的政績得到許多選民的尊重與肯定,該黨已成為維繫歐盟一體化的最重要支柱。這也是在當前快速往下坡走丶前途渾沌不明的台灣政局,最缺乏的一股穩定的中道力量。
  3. 必須堅持基督教信仰,從政人士必須清廉自持,有為有守,接受嚴格監督,絕不可違背信仰,走上貪腐的末路。義大利天民黨盛極而衰,最後竟然土崩瓦解,即因腐化所致,終於遭到選民的全盤唾棄。這是以基督教價值為號召的政黨,絕對不容犯下的錯誤。
  4. 在當前面臨價值解組丶文化革命衝擊的台灣,堅持基督教的普世價值,秉持互助丶博愛精神,重視家庭丶傳統與責任倫理,安定浮動的人心,正是維繫社會統合丶強化家庭和諧丶落實族群平等丶消弭暴戾之氣的重要憑藉。而過去西歐的基督民主黨正是二次大戰後力挽狂瀾丶振衰起敝的重要支柱,這也是今後臺灣基督教政黨發展的參考典範。只要堅持「負責任的自由」,走中道之路,掌握政策議題,反映選民需要,形成一支團結的基督教政黨,其前景自是大有可為!

面對柯文哲現象民進黨懼國民黨瞎|高靖

文/高靖

台北市長柯文哲聲勢逐漸攀高,雖然柯文哲步入政壇沒有多久,還談不上有柯系人馬,但是柯文哲當選台北市長以來,所反映出來的特殊政治現象,卻是任何關心台灣政治發展的人,不能忽視的。目前看來,柯文哲非獨,亦非統。他紀念二二八事件,也能說兩岸一家親,民進黨立委開始聯署,主張民進黨自行推人參選台北市長,就是對柯文哲現象有了戒心,深怕被這股新興力量給淘汰了。
在探討柯文哲現象之前,有一個長期以來的現象,必須掌握,才能理解柯文哲現象的特殊之處。這就是台北市出現了柯文哲這樣的市長,究竟只是偶然,還是是有新的力量正在形成,造就了今日的柯文哲高漲的聲勢。台北市在政治上的任何動向,在過去幾十年來的台灣政治發展,經常具有指標的作用,這一點是值得注意的。
如今大家習以為常的,認為台灣南部地區就是民進黨的鐵票區,是民進黨的票倉,其實在過去並非如此,陳水扁當年在台北聲勢如日中天,但是回到選台南參選縣長卻落選,妻子吳淑珍出車禍,造成終身癱瘓,一場台南縣長選戰,對陳水扁來說,真是賠了夫人又折兵。這在2017年的今天,如何能想像當年台南怎會是國民黨所能控制,十年河東,十年河西。
陳水扁後來在台北市市長選舉,因為國民黨分裂,當選了台北市長,打破了台北市為國民黨長期寡占的現象,民進黨的聲勢也逐漸在二屆立委選舉與接連著的省市長選舉後,全台擴散。再往前推,在民進黨成立之前的黨外時期,那時最受矚目的不是立法院,反而是台北市議會當中許多黨外台北市議員,受到台北都會地區民眾的熱烈支持,包括陳水扁、謝長廷等人的犀利問政,都讓人耳目一新。
台北市是都會地區,外來人口多,沒有其他地方縣市那般的保守,對於新事物與新價值的接受度,往往引領著全台灣未來的動向,黨外不是壯大於台灣的台南、高雄、宜蘭等地,反而是藉著台北市議會的質詢與不斷的台北街頭抗爭,慢慢壯大起來,即使民進黨成立之初,也是選在台北的圓山飯店,而不是高雄或著台南。
台北所出現的許多政治現象,其實往往都牽動著後來台灣整體政治情勢的轉變,就像是引領前鋒的馬車一般,黨外在台北市的聲勢擴散到全台,國民黨也是在台北市長選舉,第一次正式內部分裂,新黨趙少康與國民黨黃大洲競選,結果民進黨陳水扁收漁翁之利,沒有想到,2000年總統大選,國民黨連戰與無黨籍宋楚瑜對決,又讓民進黨陳水扁當選總統。台北市政治的變化,往往都是後來許多轉變的開始。
台北的野百合學運讓李登輝借力使力,推動萬年國會改選,學運如果是在高雄西子灣或者東海大學校園,還能有如此影響嗎?台北的太陽花學運,也顯露了一股新興的政治力量,時代力量的出現,是拜這股力量所賜,但是這個新的力量新的世代,真的就是蔡英文總統所引以為傲的天然獨嗎?可能也未必如此,若是如此,高舉兩岸一家親的柯文哲,要連任台北市長,恐怕前途多舛吧?民進黨可以獨攬台獨大旗,必能在台北輕騎過關,但情況真是如此嗎?
放下統獨的二元立場,將柯文哲拱上台北市長寶座的力量,並不完全是民進黨死忠支持者,甚至可能只有少數才會把民進黨當成唯一的政治選擇。柯文哲施政政績好壞,各有評價,但他的民調卻在世大運後慢慢爬高,執政的民進黨都瞠乎其後。如果有一股力量,撇開傳統的民進黨、國民黨,往另外的地方集中,民進黨現在作為多數黨,自然備感威脅。
柯文哲曾經在紀念二二八事件儀式時說,台灣是我們共同的家,台灣人要做台灣這一片土地的主人、台灣人要決定自己的命運、台灣人要建立一個公平正義的新世界。
這段紀念二二八事件的談話,從字義上面,不免讓人感覺充滿了濃濃的台灣獨立運動的味道,雖然沒有明白說出來,但是作自己主人,決定自己命運,不正符合台獨人士的胃口。可是在籠統的意義上,台灣人做台灣土地主人,也沒錯,決定自己命運,可能是獨,又有可能是統,柯文哲模糊的談話,大家各取所需。
柯文哲不僅對兩岸關係提出兩岸一家親的說法,柯文哲在電視專訪時,他說,對岸不該為了0.5%的芥蒂,放棄99.5%的善意,兩岸的政治高層現在僵住,那麼民間、企業、團體可以更多交流。柯文哲的說詞,肯定讓獨派大為不滿,因為台獨立場被描繪成是0.5%的微乎其微,若蔡英文有天然獨,那顯然是誇大了,這天然獨怎麼可能只有0.5%。
柯文哲要台灣自己作主,但又要與大陸是一家親,如果強作解釋,看似兩相矛盾,但柯文哲顯然仍受到支持者的肯定,這個道理又在哪裡呢?或許公開談統,沒人愛聽,但是論獨,更是微弱的0.5%。柯文哲也許是某種台灣維持現狀派,不獨的現狀,因為獨的太少了,柯文哲不直接面對政治上的統,卻用血緣文化上的親切,拐彎抹腳地用一家親,淡化了爭議,給大陸面子。高談兩岸一家親的柯文哲,聲勢並未因台獨不滿下跌,這豈非比天上的雲霞,更具有異相的意味。
民進黨對柯文哲的懼怕,顯示民進黨全面執政後的自滿,謙卑謙卑再謙卑,不過是唬人的口號。民進黨立委鄭寶清在電台節目受訪表示,台北市長柯文哲的言行變來變去,現在不但不是深綠,更已變成淺紅,不斷攻擊民進黨,比敵人更可怕。
鄭寶清在電台大肆批評柯文哲是淺紅,這就是栽贓了,與民進黨過往的扣人帽子,是如出一轍,毫無新意。民進黨立委對柯文哲抹紅,顯然效果不大。鄭寶清對柯文哲的批評,其實正反映出民進黨人心中的恐慌,柯文哲的變來變去,絲毫沒有減少柯文哲的支持力量,也許這正是現在的社會動向,那股新的力量就是這樣的不斷改變。
真正可怕的,不是柯文哲,而是這股支持柯文哲的力量,因為這股力量可能不會支持民進黨,會去找他們認同的對象,譬如柯文哲這類的人,這才是民進黨要把柯文哲打下去的真正原因,擔心柯文哲之類的人,取代民進黨成為新的政治旗手,號召群眾的聚合。
政治沒有必然的道理,支持民進黨的群眾,真的有那麼多人支持台獨嗎?顯然不是這樣的,柯文哲說了兩岸一家親,參加兩次城市論壇,就被罵成淺紅,可是很多過去支持民進黨,仍然願意投給柯文哲的人,真的會因為民進黨自行提名台北市長參選人,就會轉移投票支持的對象嗎?可能未必,民進黨立委的算盤可能要好好打打,如果不能面對這股無以名之的力量,就算柯文哲不選台北市長,這些力量也未必會凝聚在民進黨身上。
許多人的顧忌,是擔心投票分裂,造成民進黨參選人與柯文哲落選,國民黨拿到漁翁之利。這仍然是太過表層的看法,只在選舉技術上打轉,而沒有注意到深層的轉變。
你無視於已經變化的政治現況,提名任何候選人都不一定能夠吸引選民。你很難用統獨去框住柯文哲,但柯文哲也不是什麼中道人士,他有自己的喜惡,起碼他知道要與對岸維持和善關係,而不像蔡英文政府處處以棉裡針的方式,刺激中國大陸,挑釁大陸。
有國民黨人士認為,民進黨不提名參選台北市長的可能性最大,因為若民進黨提前在2018年和柯文哲翻臉,等於逼柯文哲上梁山,一旦連任失敗,柯文哲就會挑戰2020年總統大選,壞了蔡英文連任總統的大事。從這段媒體報導引述的國民黨人士的說法,顯示國民黨對柯文哲聲勢看漲的看法,仍然停留在膚淺的層面,只在乎選舉的勝敗,是否對蔡英文有所影響,這樣的觀察,完全沒有發現在柯文哲身後,將他推向政治舞台的那股力量。
國民黨從2014年、2016年兩場大選連戰連敗,下野的國民黨毫無反省,仍然勇於內鬥,結黨營私,以吳敦義為首,結成國民黨內最大派系,國民黨敗選後到現在,也只能搞搞東施效顰的醜事,以為把國民黨弄成小民進黨,就可以獲得選民青睞,吳敦義領導的國民黨,完全忘記自己是個出身於中國,歷經多次中國重大歷史轉折的百年大黨。國民黨沒有深思柯文哲背後的力量,為何部會對柯文哲的兩岸一家親,有任何不滿,吳敦義也好,國民黨立委也好,可能連柯文哲都不如,這句兩岸一家親這樣的話,都膽怯到說不出口,只會講講兩岸都已經不太認同的一中各表,應付應付場面,與民進黨一樣,沒有真心誠意處理兩岸關係。
柯文哲並不一定是處理兩岸關係的高手,但他象徵某種台灣動態的力量,這股新的力量,或可說是新的一代有新的論述,民進黨說是天然獨,國民黨是盲目不知所以然。但是天然獨的世代,豈能容忍兩岸一家親,這樣一來,柯文哲不就是毫不足懼的人了,民進黨立委又何必集體推動自行參選台北市長。
柯文哲現象象徵台灣不確定的未來,柯文哲被民進黨罵成是變來變去,這不就是台灣的歷史經驗。然而這個從台北開始的柯文哲現象,將來是否蔓延全台,如此一來,蔡英文連任總統,就不一定是順利成章了,柯文哲現象對台灣究竟是利是弊,我們可以好好想想,很快的將來,就可以得到驗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