推崇劉曉波之外可曾看到台灣的不公不義|高靖

文/高靖
諾貝爾和平獎得主劉曉波病逝,台灣方面紛紛表達哀悼,蔡英文與馬英九兩位前後任總統都推崇劉曉波對自由與人權的理想,換個角度看,劉曉波讓人們尊崇,並不只是他堅信的民主自由,而是他面對權力,不卑不亢的堅毅,以及敢於表達異議的勇氣。當台灣推崇劉曉波的同時,我們是否曾經反省權力對弱者的壓迫,是否觀察到台灣不能容忍不同意見,社會正在朝向一元化的危機前進,如果忽略了自身周遭正在出現的這些問題,卻還能推崇歌頌劉曉波,那真是十分的偽善。

不過是十多年前的光景,當時的國民黨主席連戰要前往大陸,展開國共內戰後兩岸分裂幾十年來,第一次國民黨主席的大陸破冰之旅,當時連戰在台灣受到的是什麼待遇,言語與暴力威脅,不曾少過。連戰一位卸任副總統尚要面對這些威脅,無權無勢的一般人,如果表達了不同於當局的意見,豈非毫無自保,可能時時有受到網路言論或者實體暴力的恐嚇。

台灣社會自己面對歧異時,仍然缺乏包容,表面上好像是多元呈現,其實經過網路霸凌與言論威嚇下,一元化正在台灣出現。某些人因為批評台灣,就被民進黨立委的政治壓力,剝奪了他的退休金。鄉民不分青皂白,對任何事物遽下結論,匿名的集體言論暴力充斥台灣,讓當事人含冤莫白,台灣有這樣的環境,卻對大陸指指點點,是五十步笑百步。

大陸有個劉曉波,台灣有王曉波,台灣的曉波主張兩岸統一,主張要修改台獨史觀的教材,王曉波除了沒有坐黑牢,他受到來自台獨團體與民進黨立委的政治壓力,那是一樣的政治壓迫,民進黨哀悼劉曉波,卻對王曉波政治壓迫,恰好反證了民進黨的偽善,以及選擇性的兩套道德標準。

蔡英文對劉曉波的病逝,她說,全世界關心中國人權的人,都和我們一樣,為劉曉波先生的病逝感到無比哀慟。她要向這位人權鬥士致上最高敬意。她也要向劉曉波先生的家屬,特別是仍然遭到軟禁的劉霞女士,致上最誠摯的慰問。2010年,劉曉波獲得諾貝爾和平獎。頒獎典禮上,全世界的目光都聚焦在那張空椅子。現在,那張椅子確定永遠等不到劉曉波。

蔡英文表示,劉曉波堅信中國的政治進步不會停止,他對未來自由中國的降臨充滿樂觀的期待,因為任何力量也無法阻攔心向自由的人性慾求,中國終將變成人權至上的法治國。這是劉曉波的中國夢。我們期待中國大陸當局展現自信,推行政治改革,讓中國大陸人民享有民主自由的天賦權利,並為兩岸關係打開新的契機。中國夢不應是耀武揚威,中國夢應該把劉曉波的夢想也一起思考進去。落實民主,讓每個中國人都有自由與尊嚴,才是值得驕傲的真正大國。如果中國夢是民主,台灣會在中國大陸實現中國夢的過程中,提供必要的協助。相信這是劉曉波在天之靈所樂見。

前總統馬英九表示,30年前的台灣與現在中國類似,在經濟成長突飛猛進,人民生活大幅改善之際,人權保障卻仍遙遙落後,但現今自由民主已成為台灣的一部分,台灣經驗可供中國參考。中國在自由、人權方面,應該要有成比例的提升,才有資格以大國的身分自居,若中國能夠尊重異議人士,兩岸合作空間才有辦法拉近,改善兩岸關係。

劉曉波對理想的堅持,受到蔡英文的肯定,但是蔡英文對劉曉波的善意,不過是鱷魚的眼淚,只是藉著推崇一位對北京當局不滿的異議人士,拐彎抹角地批評大陸當局。蔡英文推崇劉曉波的同時,蔡英文領導的政府,正在台灣進行著一樣是壓迫弱勢的舉動,蔡英文政府剝削退休軍公教人員的待遇,因為民進黨向來假定軍公教都是國民黨的潛在支持者,寧可錯殺一百,也不可放過一個。民進黨政府假借年金改革的名義,無非是另一種精美包裝的政府對人民的欺壓。這種權力壓迫弱勢的本質,與劉曉波的遭遇,又有何不同,當蔡英文肯定劉曉波時,是否想過她正在做著一樣的壓迫人民的事情。

撇開政府的壓迫不論,跆拳道裁判鄭大為在國際跆拳道比賽,按照自己的良知裁判,但是中華台北的跆拳道選手敗給了韓國選手,台北方面認為比賽判決有誤,對方違規,但是現場裁判並不認為如此,結果鄭大為從此受到台灣官方與輿論的批評,被批評為賣國賊,從此失去了工作機會,連教授跆拳的資格都被剝奪。這種眾暴寡,強凌弱的現象,讓鄭大為連謀生都出了困難,就是一種壓迫。

當大家同情劉曉波的同時,何曾想想就在你我身邊,有人遭到這社會不分黑白是非地欺凌,只因為一種盲目地尊崇台灣的心態,認為台灣選手絕不會錯,都是對方的錯,後來發生的廣州亞運跆拳道黑襪事件,果然證明了台灣的跆拳道運動,的確有不少的管理問題。但此時,又有多少人願意回過頭來想想,鄭大為的判決可能沒有錯,是台灣社會與政府被盲目的情緒給遮蔽了理智,結果讓一個人受到了無理的待遇。

在行政院新聞局工作的郭冠英,並不是什麼達官顯要,只因為寫文章批評台灣獨立運動,引起民進黨立委不滿,民進黨立委不斷攻擊郭冠英,當時的馬英九政府也不能明察秋毫,與民進黨聯手迫害一個小小的公務員,造成郭冠英日後連退休金都被剝奪,郭冠英因言賈禍,這難道是號稱民主台灣的表現嗎?當馬英九對劉曉波的辭世,提到大陸人權要提升,那麼馬英九領導的政府,卻也一樣是壓迫不同意見的異議人士,郭冠英因為他的言論,遭到民進黨立委攻擊,馬英九不僅沒有維護言論多元的開放立場,還允許他的政府迫害郭冠英。只有這個社會不在有人因為言論,受到別人的攻擊與欺壓,你才有資格批評別人的人權有待提升,當馬英九所處的環境,都持續壓迫郭冠英,剝奪了一個良善公務員的退休金,馬英九不僅沒有尋求改善,還能對著大陸要求對方提升人權,這真是非常諷刺的現象,馬英九何曾捫心自問,自己對於真正的開放與自由,又做了多少努力。

劉曉波與許多受到壓迫的人們一樣,不論他們的主張與意見是什麼,不論你是否認同,他們受人尊敬,並不在言論與意見,而是他們的堅持,他們面對強權的勇氣,只要有權力壓迫沒有權力的一方繼續存在,就會繼續有劉曉波的悲劇存在。如果台灣真的關心人權,不要只會批評大陸努力的不夠,開放的不夠,回過頭來,看看自己身邊,在台灣違反言論自由的問題,其實一點都不比別人少。陳水扁政府對過去的勁報軍事記者判刑,只因為不滿記者的報導,利用違法竊聽,還有許多不正當手段,羅織罪名迫害提供訊息給勁報記者的軍方人士,一個會對記者判刑的政府,實在也沒有什麼立場,去批評別人不夠民主,不夠人權。

劉曉波的死,正如一面鏡子一般,反照出了台灣的虛偽。大陸在內部政治上有他們可受公評之處,但是在兩岸關係上面,台灣自傲在兩岸對比之下,是民主先進,其實只是程度差別罷了。台灣在戒嚴時期,新聞工作者遭迫害有之,解嚴後,這種情況依舊發生,勁報記者一案就是例證。鄭大為、郭冠英、勁報記者,都不是位居顯赫的人物,但是他們所受到的迫害,卻都是一樣的,當我們紀念劉曉波一生的堅持時,是否該想想在台灣有那麼多弱勢者,受到多數暴力的欺凌,只因為他們的某些看法不被喜歡,不見容於當道,如果我們看到了劉曉波的悲劇,為何卻對身邊的不公不義,視而不見,這個問題難道不該好好思索一番嗎?

台灣解嚴是追求民主多元如今只剩本土化|高靖

文/高靖
因為國共內戰,台灣在1949年宣布戒嚴,38年後才解除戒嚴。2017年7月15日台灣紀念解嚴30年,卻變成了民進黨政府宣傳台灣獨立史觀的政治宣傳活動,只從台獨運動的片面觀點看,沒有能夠完整的呈現台灣戒嚴與解嚴的來龍去脈。爭取解除戒嚴,並不只是台獨團體的功勞,更大的原因,是台灣歷經社會發展與經濟成長後,對於自由與民主有更的期待,受到戒嚴時期白色恐怖迫害的,還有很多的支持國家統一的民族主義者,卻被國府視為共黨份子。

台灣戰後最初的戒嚴令,是當時台灣省政府主席兼臺灣省警備總司令陳誠,在1949年5月19日頒布的戒嚴令,宣告自同年5月20日零時起,台灣省全境實施戒嚴,到1987年由蔣經國總統宣布7月15日解嚴為止,前前後後持續38年又56天,這個戒嚴令頒布時的台灣省轄區,包含台灣本島與周邊附屬島嶼、以及澎湖群島。

接近中國大陸的福建省金門縣、連江縣是另外根據1956年6月23日行政院令頒布的金門、馬祖地區戰地政務實驗辦法,實施戰地政務。政府的動員戡亂時期臨時條款廢止前,國防部以金馬位處前線,與敵相鄰,在共軍火砲射程之內,隨時有遭受攻擊之虞,在中共尚未放棄武力犯台之前,仍屬接戰地域,外島戒嚴,直到1992年11月7日解除臨時戒嚴與戰地政務,歷時近43年。

台澎金馬實施戒嚴,有其歷史背景,在國共內戰的戰爭陰影下,為了確保安全,自然採取最嚴格的制度,就是戒嚴。台灣地區雖然實施戒嚴,可是地方自治也同樣推動了起來,也就是說,人民的權利是有受到戒嚴的限制,但同樣也有許多是過去不曾享有的,譬如投票權。解嚴之前,台灣是個受到密切管理的社會,人民有不完整的自由的社會,但絕非所謂的獨裁政府。

蔡英文總統透過臉書,發表她個人對於解嚴30周年的感想。蔡英文說,希望有一天,台灣的所有政黨,都能站在以台灣主體性的立場,思考國家的未來,終結藍綠惡鬥。30年前,台灣終於掙脫長達38年的國民黨戒嚴統治,向自由和民主踏出了重要的一步,這是台灣人民一起踏出去的,長久以來,有些人習慣把台灣民主化歸功於蔣經國總統,但她認為,應該把目光放在台灣人民的身上。

蔡英文說,解嚴30周年是向偉大的台灣人民致敬的時刻,這就是我們的信念,唯有相信人民是讓國家前進的動力,台灣的民主才會不斷往前邁進。她也宣告對台灣民主的願景和心中民主台灣的藍圖,首先是希望台灣有更多的新興本土力量能加入民主政治運作。

蔡英文很有技巧地將解嚴這個歷史事件,變成是「台灣人民」的功勞,刻意貶抑蔣經國總統當時的重大抉擇,蔡英文還提到了台灣主體性,本土力量加入政治運作。蔡英文無非是要對台灣社會重要的歷史事件,重新展開新的論述,蔣經國的重大角色不見了,國民黨帶動國家成長的政府治理也沒有了,威權政黨推動的民主改革,顯然無法滿足主張台獨的蔡英文。因此,蔡英文提出了台灣主體性與本土力量,這兩點是用間接的方式,把台灣獨立運動凸顯了出來。

解嚴,就是恢復正常的民主運作,但是蔡英文口中卻變成了是往台灣獨立前進的一個關口。蔡英文以為解嚴後,仍然缺乏了台灣主體性,缺乏本土力量加入政治運作,這無非是間接影射國民黨是外來政黨,要更多主張台獨的團體加入政治運作。

紀念解嚴,因為這是一個社會朝著民主自由發展的重大事件,如今卻變成了民進黨對台灣社會開始台獨史觀洗腦的政治動員運動。

中華民國從1970年代以來,面對接連退出聯合國、日本斷交、美國斷交等重大事件,北京在國際影響與日俱增,台灣全力發展經濟,在1980年代當時,台灣經濟成長已被譽為經濟奇蹟,隨著經濟成長與教育普及,社會力的蓬勃發展,提高了人民對生活的期待,也對那時的權威體制產生了矛盾,要求改革是不分政治立場的。1979年美國與大陸建交,這對台灣的外交與軍事,都是重大打擊,台灣經過1980年代初期美中關係密切發展的困難階段,慢慢站穩了腳步,國民黨當局可以有信心面對內部社會矛盾的挑戰,1987年的解嚴,其實是蔣經國回應台灣內部要求政治改革的重大決策,

蔣經國總統1987年決定解除台灣地區戒嚴,卻在1988年病逝,來不及看到他的政治改革工程,將會為台灣未來發展,帶來多少爭議與進步。蔣經國生前有兩位秘書,分別是馬英九總統與親民黨主席宋楚瑜。馬英九說,台灣雖然解嚴,但從現在的發展來看,還有很多事情值得擔心,雖然大家一天到晚批評威權體制,但一旦執政後,是否就能擺脫誘惑,還是很大的問號。宋楚瑜表示,解嚴不是紙上談兵或對外宣示一句話而已,配套要先備好,才能見諸行動。解嚴在國民黨內看法不一,絕非一道命令或一夕間就能跨越過來,輕易完成。

台灣人民當然促成了改革,但是改革並非一蹴可幾,這個改革呼聲更不能夠就那麼簡單的,把它與追求台灣獨立畫上等號,蔡英文的論述,無非是要竄改歷史,掠人之美。若非蔣經國用他個人的威嚴推進解嚴,還有許多配套法律的修訂,若非如此,這個已經老態龍鍾的國民黨政權,它的陳腐結構怎麼禁得起解嚴後初期的混亂,事後看來,1987年國民黨若崩解,台灣其他的政治勢力也未必能夠穩住局面,有效治理台灣。民主如果不能保障人民生活安居樂業,只有混亂與失序,台灣敗壞成第三世界國家的地位,難道這會是人民要求改革的目標嗎?

戒嚴在台灣,除了最為人詬病的警備總部,曾經影響我們生活上的言論、旅行自由,人們都只有享有部分的自由,人權保障的確不如先進民主社會。但是整體而言,並沒有太多外界以為的軍管情況,也沒有宵禁。因為戒嚴之故,許多管制是存在的,這必然會對一個社會邁向健全的民主自由發展,產生了巨大的障礙。解嚴,並不是台獨運動的勝利,是爭取更多的自由與更大的民主參與的勝利。

馬英九提到的有權力者對權力的誘惑,這是要提醒台灣社會,戒嚴時期,某些政府的權力是可能被濫用了,人民的權益受到了侵害,所以在事過境遷後,政府要推動解除戒嚴。但是解嚴之後,掌權者能夠避免權力的誘惑,沒有濫權之事嗎?回顧1987年到2017年 的30年間,顯然濫權的情況並沒有消失。也就是說,有權力的一方對沒有權力的弱勢者的壓迫,沒有隨著解除戒嚴而消失。

馬英九自己主導的立法院倒王案,就是政府機關濫權竊聽立法院,所引發的國民黨政爭。陳水扁總統時代,情治機關以情報監聽名義。捏造假證據,用來作為竊聽國安局特勤中心執行長彭子文的依據,只因為彭子文退休後,發表了不滿陳水扁言行的言論,民進黨政府就濫用情治機關鎮壓反對意見,紅衫軍倒扁當時,情治機關監控軍人政治傾向,更是無所不在,反對陳水扁的軍訓教官受到威嚇懲處,但是違法幫民進黨立委站台助選的陸戰隊上將,卻無人追究。

解嚴,是讓政府不能夠假藉某些緊急狀態的名義,剝奪侵害人民的權益,可是解嚴30年來,政府侵害人民利益的事情,仍然存在,台灣社會的言論也沒有更多元,反而是朝著台灣獨立的單一標準快速前進。主張統一的人們,在戒嚴時遭受白色恐怖迫害,解嚴之後,仍然受到不公平對待,許多人如果不認同台獨,就會受到特定政治團體動員言論部隊圍剿,用不堪入耳的詞彙羞辱不同政治立場的人們,讓台灣的言論環境越來越窄化。

郭冠英案就是最好例子,郭冠英言論尺度不見容於民進黨,民進黨立委動員各方力量向政府施壓,政府不能秉持原則,屈從於言論暴力,違法剝奪了郭冠英的退休金。因言賈禍,從來沒有因為解嚴,有過任何改變。甚至有大陸台商子女暑假返台參加夏令營,因為言談中流露出大陸口音,遭到台灣本地學生霸凌。這也顯示解嚴,沒有能夠增加台灣人對於歧異的容忍,反而是增加了某一個特定政治勢力對別人進行壓迫的機會,解嚴,是追求多元的開始,但在台灣30年來成了蔡英文口中本土優先的窄化與ㄧ元化,恰恰是違反民主多元的原則。

民主化三十年:回歸憲政,終結亂象|周陽山

文/周陽山(金門大學教授)
台灣地區解除戒嚴三十年,各方人士有不同的解讀;有人盛贊當年蔣經國總統的英明睿智,有人認為他是想在歷史上留名,譲台灣人民懷念他,才做出推動民主化變革的重大決定。

值得注意的是,蔡英文總統發表了個人看法,她說,長期以來有些人習慣把台灣民主化歸功於蔣經國,但目光應擺在台灣人民身上。她希望今後有更多新興的本土政治力量能加入民主政治運作,公民社會也能持續茁壯,政黨與公民社會之間會找到更理性健康的互動模式,她希望有一天,所有政黨都能站在台灣主體性的立場,思考國家的未來。這就是終結藍綠惡鬥的真諦。

蔡英文的觀點,可以規納成下列三項:
其一,民主化的貢獻在於台灣人民,而不是蔣經國。
其二,民主化的目的是強化台灣主體性,也就是強調以台灣為優先。
其三,希望有更多的新興本土力量加入民主政治運作,並且終結藍綠惡鬥。

就在紀念解嚴三十年的同時,工業總會發表「2017年工總白皮書」,直陳蔡英文政府執政一年多來,政治盤算凌駕理性對話,導致社會撕裂,在在澆熄企業投資熱情。從推動一例一休、年金改革丶不當黨產處理條例,到前瞻計劃,衍生的各種爭議,顯示政府欠缺事前評估丶也未能廣徵各界意見,缺乏理性辯論和相互包容的對話,讓民粹和政治考量,決走了政策的走向。

就在工總白皮書公佈之際,立法院預算中心也指出,蔡政府舉債推出的前瞻計劃,不僅有剛剛被政府以「暫無需求」退回的工程項目,還有未曾詢問地方政府實際需求的「改變停車問題計劃」,部分還被監察院糾正為「蚊子停車場」,浪費公帑嚴重,損及政府形象。
如果我們將蔡英文宣示丶工總白皮書和立法院預算中心報告這三份文件放在一起看,就可看出來當前台灣民主發展的困境所在了。那就是:

第一,蔡總統自視甚高,睥睨一切,她評價歷史,也自作解釋,一方面否定蔣經國解除戒嚴丶推動民主化的貢獻;另一方面,卻完全不理會公民社會重要成員工業總會和企業界的意見,以政治盤算凌駕理性對話,導致社會動盪,族群撕裂,讓民粹政治綁架了民主決策機制的正常運作,使立法院成為藍綠對決的競技場,也澆熄了企業投資的熱情。但蔡總統對此卻毫無自責,而且還寄望更多的本土政治力量加入民主運作。但對於目前政黨與公民社會之間究竟如何推動理性對話,卻無任何積極作為。這凸顯了她的目空一切丶獨斷獨行,只知否定前人的貢獻,卻無自反而縮的能力。

第二,她強調台灣主體性,卻無強化台灣優勢與台灣自主性的治理能力。在立法院預算中心的報告中,明揭指出,在她的領導下,執政團隊的規劃及執行能力嚴重不足,對監察院的糾正不屑一顧,而且缺乏究責能力。基於此,如果真的要強調台灣主體性,就不能像當前的政府一樣,止於言辭卻拙於實踐與行動,而且只知一味卸責,卻又想憑藉多數暴力硬將前瞻計劃等天文數字的支出儘快付委通過。這不但不是「愛台灣」,而且還是敗家子式的「害台」與「窮台」,最後必將導致全民均貧。

第三,蔡政府一年多來拒絕兩岸一中,對中國大陸的敵視心態與鎖國政策,已導致經濟貿易丶兩岸交流丶文化發展與國家安全上的嚴重危機,,連美國的對台決策官員都已發出了警告,但迄今仍無仼何改善;這究竟是強化還是弱化台灣的主體性?究竟是愛台還是賣台?頗值得深究。但對台灣人而言,當前兩岸冷對抗的情勢卻是極其不利的,即便進一步昇高為熱戰或全面對抗,對美丶日等大國而言,也很難真正的從火中取栗,發戰爭財;對他們來說也是不利的。

基於此,在台灣解嚴三十年之際,真正推進民主化的唯一正途,就是回歸憲政,謹守中華民國的一中憲法,強調兩岸一中,和平發展。換言之,依照就宣誓職時的誓詞,認真的行憲丶守憲丶護憲,而不是違背自己良心的違憲丶毀憲,這才是民主改革的準繩丶憲政民主的真諦,也才是維護兩岸和平與社會安定的政治基礎。至於培養本土勢力、強調台灣主體性丶或否定蔣經國的歷史定位,那都是蔡英文個人的選擇了。